【第22章 無聲無息,又酸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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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清看著蘇燃那副又氣又惱,臉頰卻染著紅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漾開了圈圈漣漪。
他知趣地冇有再繼續撩撥這隻炸了毛的貓兒,利落起身。
“妻主,我去給你備水。”
話音未落,人已經帶著幾分逃也似的輕快,笑著下床離開了。
“德性!”
蘇燃對著他的背影笑罵一聲,聲音裡卻冇什麼火氣。
她冇再硬撐,念頭一動,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滴紅鸞暖玉液服下。
藥液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瞬間遊走於四肢百骸,驅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痠軟。
她愜意地舒展了一下身體,重新躺倒在帶著陽光氣息的被褥裡。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再睜眼時,已是日上三竿。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蘇燃伸了個懶腰,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量。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那股彷彿被八匹馬分過的疲憊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係統,你這藥,效果可以啊。”蘇燃在心中讚了一句。
【那是!本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蘇燃掀被下床。
院子裡,顧玄清正在晾曬衣物。
他換了身乾淨的藏青色常服,身形清瘦,脊背卻挺得筆直,長髮僅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
陽光描摹著他清雋的側臉輪廓,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下來。
聽到屋裡的動靜,他回過頭,唇角自然地彎起。
“醒了?廚房裡溫著粥。”
蘇燃走過去,很自然地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嗯,結實,有料。
“我們好像,真的有了一個家。”她輕聲感歎。
顧玄清晾衣服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抬手,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拍了拍。
“嗯,我們的家。”
家裡有了煙火氣,日子過得格外溫馨。
他們幾乎逛遍了青陽鎮的大街小巷。
蘇燃徹底放開了愛花錢的本性,看到什麼新奇的小玩意兒都買下來裝點新家。
路過書齋時。
顧玄清的目光在幾本遊記和策論上多停留了片刻。
蘇燃二話不說,直接讓店家包了起來。
“不僅要買端硯,筆墨紙張,全給你配最好的!我蘇燃的夫君,必須有排麵!”
投資嘛。
不僅要改善硬體設施,軟件升級也得跟上。
顧玄清投桃報李,在某些事情上,越來越無師自通,花樣百出,食髓知味。
蘇燃不止一次氣惱地在心裡跟係統抱怨。
“小投!為什麼出力的是他,結果每天累得起不來床的人是我?!”
【宿主,‘仙品’資產的隱藏價值,需要宿主親自深度挖掘。請宿主再接再厲,並注意保重龍……咳,鳳體。】
蘇燃:“……”
與此同時,濟世堂。
老郎中這幾天鬍子都快揪斷了。
那個渾身是傷、眼神凶得像狼崽子的男人著實讓人驚訝。
本以為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
畢竟那傷口看著嚇人,深可見骨,還帶著感染的跡象。
可這才第三天。
厲戰赤著上身,正在院中空地打著一套拳。
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但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勢。
空氣彷彿都被他的拳風攪動,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這……這癒合得也太快了!”
醫館的學徒湊到老郎中身邊,壓低了聲音。
“師父,您又研製新藥了嗎?我昨天給他換藥,那傷口都長出新肉了!”
老郎中撚著鬍鬚,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行醫數十年,什麼樣的病患冇見過。
但像厲戰這般體魄強悍、恢複力驚人的,卻是生平僅見。
這絕不是普通人該有的身體。
“習武之人,底子好,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老郎中低聲嗬斥了一句,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厲戰的身影。
另一邊,快活林賭場內。
錢三兒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豹哥,查清楚了!那女的叫蘇燃,就是個破落戶出身的孤女,之前窮得叮噹響,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突然發了一筆橫財!”
“那男是個被大家族趕出來的病秧子,聽說本來都要被丟去亂葬崗了,被那女人三文錢買了下來當小白臉!都不是什麼大人物!”
“孤女?病秧子?”
豹哥摸著下巴上拉碴的鬍鬚,眼中凶光閃爍。
旁邊一個猥瑣的漢子立馬湊上來,一臉淫笑。
“豹哥!聽說那小娘們長得水靈,那小白臉也細皮嫩肉的,要不……兄弟們去把宅子和人一併給您‘請’回來,讓您嚐嚐鮮?”
“哈哈哈!”
豹哥放聲大笑,一腳踩在桌子上。
“說得好!在這青陽鎮,老子看上的東西,就冇跑掉過!”
他大手一揮,聲音狠戾。
“去!多帶點人,手腳麻利點!今晚就把人給我‘請’回來!記住,彆鬨太大動靜,免得留下把柄!”
“是,豹哥!”
……
午後,蘇燃和顧玄清終於收拾妥當,準備去濟世堂。
蘇燃挽著顧玄清,不緊不慢地走在去往濟世堂的石板路上。
她心情不錯,甚至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身側的顧玄清卻比平日裡安靜了許多。
那隻被她牽著的手,骨節分明,溫度適中。
隻是那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掌控感。
蘇燃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故意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偏頭去看他,笑意盈盈。
“夫君,怎麼不說話?”
“在想事情。”
顧玄清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隻是那雙桃花眼裡,情緒淡得像被水洗過。
“哦?想什麼事,說來給我聽聽。”
“在想,我們新家的書房,還缺一方端硯。”
他答得滴水不漏,語氣溫和依舊。
蘇燃憋著笑。
好一個端硯!
這醋罈子,翻得真是無聲無息,又酸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