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一串佛珠,四座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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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醋意濃度已達99%!即將突破臨界值!請宿主立刻采取滅火措施!】
係統的警報在腦中尖銳轟鳴。
蘇燃卻置若罔聞。
她低著頭,慢條斯理地劃過那串菩提子,將其從手腕上取下。
再抬頭時。
再抬頭時。
那雙勾人的,眼眸已蒙上了一層水汽。
恰到好處的委屈與無辜,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都化作繞指柔。
她將佛珠送到顧玄清的麵前,嗓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被誤解的悵然。
“夫君,你想到哪裡去了?”
蘇燃輕輕捧起顧玄清的臉,指尖描摹著他完美的下頜線。
眼神真摯得不能再真摯。
“今日之事太過凶險,那西澤親王凶神惡煞,我……我真的嚇壞了。”
“幸得一位大師路過,聽聞動靜,破窗而入,這才救了我。”
她微微仰頭,吐氣如蘭。
“大師說,我身上有福運繚繞,是多子多福的祥瑞之兆。”
“他見我受了驚,心神不寧,才贈此佛珠給我,說可保平安順遂。”
“他還說,時時唸誦,也能為咱們未來的孩子們祈福。”
蘇燃的尾音拖得極長,極軟。
“夫君,這可是……我和孩兒們的護身符~”
顧玄清深不見底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她。
那雙眼中翻湧的墨色風暴,似乎因為“孩兒們”這三個字,而有了片刻的平息。
半晌。
他忽然俯身。
溫熱的氣息混著清冽的冷香,將蘇燃完全籠罩。
他勾起唇角,笑容溫柔到了極致,也危險到了極致。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彷彿情人間的呢喃。
“妻主為了孩子們,當真是……費儘了心思。”
“為夫,自然要好好‘感謝’妻主一番。”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燃隻覺腰間一緊!
顧玄清猛地扣住蘇燃細腰,輕輕一提,不容抗拒地誇做再了........
“不過……”
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的腰窩。
“既然妻主收了,其他男人的貼身之物,想必是沾染了些不乾淨的氣息。”
“為夫,要親自為妻主‘淨化’一番才行。”
最後一個字音消失在唇齒間。
一個帶著濃烈佔有慾和懲罰意味的深吻,霸道地落了下來。
像是宣告主權的烙印。
馬車隨著路麵,有節奏地輕輕瑤恍,每一次顛簸,都讓這個“吻更深一分。
……
許久,馬車停穩。
車簾掀開前,顧玄清慢條斯理地為蘇燃整理好微亂的衣襟。
又用指腹輕輕抹去她唇角曖昧的水光,這才恢複了那副清冷無波的模樣。
他衣衫齊整,清冷的眉眼間染上了幾分慵懶的春色,唇角微揚。
而被他打橫抱下馬車的蘇燃,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眼波水潤,青絲微亂,唇瓣更是.....
像是被雨露精心澆灌過的花,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絕色。
“妻主可是喝多了?”
沈星洄最先迎上前來,體貼地伸出手,想將蘇燃接過來,聲音裡滿是心疼。
顧玄清腳步一錯,輕描淡寫地避開了他的手。
蕭澈的目光,落在他微紅的唇角上,眸色瞬間沉了三分,無聲地控訴著某人的不知節製。
“喲,清清小古板。”
謝千渡懶洋洋地踱了過來,一雙丹鳳眼上下打量著兩人,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
“不是去參加賞花宴,怎麼把姐姐累成這樣?”
顧玄清抱著懷裡的人,腳步不停地往府裡走,聲音雲淡風輕。
“妻主多喝了幾杯,醉了。”
謝千渡纔不信,眼尖地瞥見顧玄清空著的那隻手腕上,竟繞著一串佛珠,不由嗤笑一聲。
“嘖嘖,什麼時候改信佛了?還是說……又想出了什麼修身養性的新花樣?”
顧玄清低頭看了一眼懷裡裝鴕鳥的人兒,勾唇一笑。
“剛學的,一些靜心的法門。”
“效果不錯。”
謝千渡:“……”
沈星洄:“……”
蕭澈:“……”
神特麼靜心!
你管這叫靜心?!
靜到退軟嗎?!
蘇燃將臉深深埋進顧玄清的胸膛,恨不得當場去世。
這修羅場,來得猝不及及!
她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呢喃。
“咳,我……有些暈車,想快些沐浴歇息。”
“好。”
顧玄清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笑意。
一進內院,蘇燃的腳尖剛沾到地,立刻感到幾道灼熱的視線同時鎖定自己。
她腳底抹油,將這口滾燙的鍋甩給顧玄清。
“今日之事,驚險萬分......讓阿清與你們細說吧!”
話音未落,人已經閃進了浴室。
“砰!”
門被無情地關上。
獨留四個男人,在院中麵麵相覷。
書房內,氣氛詭異。
顧玄清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將三公主府的鬨劇,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遍。
而後。
將那串佛珠,“啪”地一聲,放在了桌上。
那清脆的響聲,讓其他三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了過去。
“這珠串入手極沉,每一顆都打磨得圓潤光滑,顯然是常年佩戴之物。
看這包漿,至少也得有十年以上的光景。”
顧玄清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審視。
言下之意,這絕非凡品,更不是隨手相贈的俗物。
“嗬。”
謝千渡嗤笑一聲,伸手將那佛珠拎了起來,一臉嫌惡。
“不知道沾了哪個野和尚的俗氣,汙了姐姐的手,得好好熏一熏才行。”
沈星洄也湊過來看,關注的點更實際。
“這品相,是頂級的星月菩提,在京城裡有價無市,至少值千金。那和尚,倒也大方。”
蕭澈默不作聲地從謝千渡手裡,拿過了那串佛珠。
垂著眼,用指腹,一顆一顆地、極其仔細地撚過。
像是在丈量著什麼,又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當他的指腹,滑到最末一顆,也是最小的那顆佛珠底部時——
他的動作,驟然一頓。
那雙深潭般的眸子,瞬間凝起一點寒光。
在佛珠底部,一個用極其特殊且隱蔽的手法。
雕下的小字,比米粒還要小上三分,此刻正清晰無比地,硌在他的指尖。
澤。
這個字!
這種隻有皇室核心成員纔會知曉的、代表著私人印記的刻法!
蕭澈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道,數年未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