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戲精上身:我是穀主失散多年的親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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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的笑意未減。
可那雙丹鳳眼看過來時,卻讓那粉衣女子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但一想到自己背後的“靠山”,立刻又挺直了腰桿。
“現在跪下給我家小姐磕頭道歉,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護衛更是狐假虎威,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周圍的看客們看向蘇燃一行人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濃濃的同情。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鬼醫穀的人,他們最是護短。
誰料。
“怕?”
謝千渡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目光在粉衣女子和她身邊那個臉色已經開始不對勁的“秦哥哥”身上打了個轉。
“這位小姐,你可能……有所不知啊。”
他故作神秘地湊近一步。
“我乃鬼醫穀主失散多年的……親表弟。”
“……”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連旁邊攤位上叫賣的夥計,都忘了吆喝。
【噗——宿主,你家這妖孽夫郎,無中生弟啊!】
蘇燃和沈星洄也差點冇繃住。
這人,還演上了。
那粉衣女子顯然不信,嗤笑道。
“胡說八道!我怎麼從未聽說穀主有表弟!”
“哦?”
謝千渡慢悠悠地搖著扇子,學著她的語氣。
“巧了。”
“我也從未聽說,我那深居簡出的表哥,有什麼表妹夫人啊。”
“這位小姐,你可有什麼信物?
總不能…空口白牙,全憑一張嘴吧?”
“我當然有!”
女子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塊烏木令牌,得意洋洋地在眾人麵前一晃。
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正是鬼醫穀的標誌。
“看清楚了!這可是鬼醫穀的令牌,見此令如見穀中長老!”
謝千渡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眼底深處,一抹寒光稍縱即逝。
外門管事令。
這種東西,怎麼會落到一個外人手裡,還被拿來當成招搖撞騙的資本?
穀裡,誰的皮鬆了。
“哦——原來隻是管事令牌啊。”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女子,眼神裡充滿了**裸的懷疑。
“這東西……該不會是撿的吧?或者……偷的吧?”
“畢竟,差一點點就要成為穀主夫人的人。
怎麼也該是穀主貼身的信物纔對啊?
怎麼會拿個管事令牌……打發叫花子呢?”
“你……!”
“不如這樣。”謝千渡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鬼草堂’的錢掌櫃,想必是認得這令牌,也認得人的。”
他笑得愈發燦爛,一字一頓地問。
“你,敢、不、敢、去?”
“去就去!誰怕誰!”
她轉頭:“秦哥哥,我們一起……”
那年輕老闆卻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人群後,此刻正衝她拱手。
“柳小姐,實在抱歉,我這小店還有要事處理,就不奉陪了。你們請便,請便!”
說完,不等柳小姐反應,便招呼夥計,手腳麻利地關上了店門。
“哼!我們走!”
柳小姐氣得跺腳,卻隻能自己給自己壯膽。
……
鬼草堂。
京城最負盛名的藥行,門臉古樸大氣,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柳小姐趾高氣揚地走在最前麵,將手中的烏木令牌往門房麵前一亮。
“還不快叫你們掌櫃的出來迎接!”
小童見了令牌,不敢怠慢,連忙跑了進去。
片刻後,一個身形微胖、麵容精明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來。
正是鬼草堂的掌櫃,錢萬。
錢掌櫃看到粉衣女子,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哎呀,是柳小姐來了!裡麵請!”
他態度客氣,卻並無半分下屬見到主母的恭敬與惶恐。
柳小姐對這態度很不滿,重重冷哼一聲。
轉身指著後麵閒庭信步的謝千渡,厲聲告狀。
“錢掌櫃,你來得正好!”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竟敢冒充穀主的表弟,還質疑我這令牌是假的!”
“你來告訴他,我這令牌,到底是不是假的?!”
錢掌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的視線,落在那個身形清瘦、病懨懨地倚著門框。
正把玩著腰間,一塊通體玄黑的令牌的“書生”身上時……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是……穀主令!
下一秒。
錢掌櫃的額頭上,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雙腿一軟,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
然而,就在他膝蓋彎曲的瞬間。
謝千渡涼颼颼的目光瞥了過來,慢悠悠地開口。
“我怎麼冇聽我那表哥說,他什麼時候定了親?還是……這麼一位表嫂啊?”
錢掌櫃下跪的動作硬生生卡住,冷汗流得更凶了。
瞬間領會主子不想暴露身份的想法!
他連忙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穩,一把抹掉額頭的汗。
他看向柳小姐,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僵硬和尷尬。
“柳小姐……這位公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什麼誤會!錢掌櫃,你快告訴他,我是誰!”
錢掌櫃心裡已經把這位柳小姐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蠢貨!
他頂著謝千渡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感覺自己脖子後麵涼氣直竄,絞儘腦汁地想著措辭。
“咳……”
“柳小姐的叔父,柳長老,乃是……乃是穀中負責外務的長老。”
“之前……之前柳長老確實曾與……與老穀主提過一嘴……
說他這侄女貌美賢淑,想……想給...少穀主……沖喜……”
說到“沖喜”二字。
錢掌櫃明顯感覺到謝千渡身上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嚇得一個哆嗦,趕緊補充道。
“但是!!”
“老穀主當場就給嚴詞拒絕了!
隻是,不知道柳長老那邊是怎麼說的……
竟然、竟然鬨出這麼荒唐的誤會……”
錢掌櫃看向柳小姐的眼神,已經從尷尬變成了憤怒。
“柳長老隻說你來京城尋親,讓我們照應幾分。
冇想到您……您竟敢拿著令牌,冒充穀主夫人!
你……你這是要害死我們!”
這番話說得,既解釋了令牌的來曆,又撇清了關係。
柳小姐徹底傻眼了。
沖喜?
被拒絕了?
她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血色儘褪。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叔父明明說……是穀主表哥身體不好,怕耽誤我……”
錢掌櫃無語:表什麼表,八竿子打不著的,也就騙騙你這種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