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想走?我蘇燃的男人,命都歸我!】
------------------------------------------
厲絕聲音沙啞,眼神裡的醉意被滔天的恨意驅散。
“當年厲家滿門忠烈,皆亡於一封偽造的通敵密信。”
“構陷厲家的主謀,如今的北原戶部尚書,已作為賀壽使臣,入京。”
通敵。
滅門。
每一個字,都狠狠刺入厲戰的骨髓。
那些,深埋在記憶深處的血色畫麵,如同掙脫了枷鎖的惡鬼,咆哮著衝出腦海。
厲戰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石磨過。
“師父……您……查清了?”
“十年。”
厲絕眼中燃著火焰。
“我查了整整十年,終於挖出了這條躲在最深處的老狗。”
厲絕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
“戰兒,我知道你現在有了牽掛。”
“所以,這個仇,報還是不報,你自己選。”
“若報,便是九死一生,可能會連累你身邊的人。”
“若不報……”
“為師也能理解,畢竟你為此已付出太多,厲家的血脈,不能斷了。”
厲戰垂下眼,攥緊的雙拳發出骨節錯位的悶響。
許久。
他對著厲絕,深深一拜,冇有一句廢話。
“師父,我去磨刀。”
……
第二日。
蘇燃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聽著幾個男人彙報工作。
“妻主,夜明珠已打磨完畢,隻等在拍賣會上一鳴驚人。”
謝千渡搖著扇子,媚眼如絲。
“煤礦那邊運來了一批煤,按照您的吩咐,正在試驗蜂窩煤的配比,妻主可有下一步打算?”
沈星洄的賬本記得一絲不苟。
話音未落,房門被推開。
厲戰走了進來,帶著一身揮之不去的寒意和血腥氣。
他在離蘇燃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然後,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單膝跪地。
“妻主...”
這是他用如此鄭重的姿態,清晰地喊她。
“我乃北原罪臣之後,身負滅門血仇。”
“仇家已至京城,此行,不死不休。”
“這份仇,不能牽連妻主與彆院。”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翻湧著無儘的掙紮與決絕。
“請妻主準我離開。”
“事了……若活,再回來給您當牛做馬。”
“若死了……”
他聲音愈發沙啞。
“便當您,從未有過我這個夫郎。”
蘇燃靜靜地聽著,臉上一絲波瀾也無。
她緩緩坐直身體,一步一步,走到厲戰麵前。
“說完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精準地擊碎了,厲戰用決絕築起的防線。
厲戰一怔,下意識點頭。
蘇燃忽然笑了。
那笑意冰冷,帶著幾分涼薄,幾分玩味。
“厲戰,你以為你是誰?”
她俯下身,指尖捏住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強迫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你是我蘇燃,花銀子,從人牙子手裡買回來的私有物。”
“是我蘇燃,用一碗碗靈泉水、一堆堆珍稀藥材,從鬼門關前硬拽回來的投資品。”
她的指腹在他粗糲的皮膚上緩緩摩挲,語氣卻淬著冰。
“你的命,你的身體,你的仇恨,你的一切,從我付錢的那一刻起,所有權就歸我了。”
“我不同意。”
“你想走?
想一個人去送死?
想讓我這筆最高風險的投資,血本無歸?”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震得厲戰耳膜嗡嗡作響。
“你問過我這個主人了麼?”
不是挽留。
不是質問。
而是最不講道理,最霸道,最**的所有權宣告!
厲戰眼中的決絕,被這蠻橫的佔有慾震得寸寸龜裂。
取而代之的,是狼狽,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安。
原來,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是被她……牢牢攥在手心的。
一旁的顧玄清和蕭澈,看著這一幕,眼神變幻。
【宿主霸氣!懟他!讓他知道誰纔是這個家的老大!】
蘇燃鬆開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站著說話。”
“現在,把你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師父,還有你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告訴我。”
厲戰沉默片刻,終是將當年的滅門慘案,和盤托出。
當他說完,屋內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顧玄清端起茶杯,吹開浮沫,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阿戰,恕我直言,這位厲絕前輩,你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儘信?”
“人心難測,何況是失蹤多年的人。
他此刻出現,告知你仇人資訊,時機未免太過湊巧。”
蕭澈也沉聲開口,帶著皇家人特有的審慎。
“北原的戶部尚書……此人我略有耳聞,出了名的謹慎狡猾,身邊守衛如鐵桶一般。”
“更重要的是,”
蕭澈看向厲戰,眼神銳利。
“你師父,為何一定要趟這趟渾水?”
句句誅心。
厲戰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應該是我大伯。”
他聲音艱澀。
“我父親唯一的兄長,厲家最強的武癡,常年在外雲遊。”
“他雖然鬍鬚遮麵,但眼睛和家中畫像很像......”
“且,他待我,如親子。”
說到最後,這個鐵打的漢子,聲音裡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那是對世間僅存的親情,近乎孤注一擲的信任。
蘇燃看著他,心裡輕哼。
真是個莽夫。
不過,是她的莽夫。
“既然不確定,那就....”
蘇燃勾起唇角,看向謝千渡。
“你不是正愁拍賣會冇有足夠勁爆的噱頭嗎?”
謝千渡眼睛一亮,妖孽的臉上瞬間綻開看好戲的笑容。
“妻主是想……”
“冇錯。”
蘇燃打了個響指,敲定最終方案。
“我們就在拍賣會上,請這位厲絕前輩,當著全京城權貴的麵,公開試藥!”
“此計,一石三鳥。”
她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一個活生生的返老還童,是青春丹最震撼的廣告!”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厲絕前輩恢複年輕,他究竟是不是你大伯,你一看便知。”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蘇燃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
“若他真是你大伯,一個‘已死’的厲家人。
突然出現在那個戶部尚書麵前,你猜……對方會是什麼反應?
一個活著的‘厲鬼’,足以讓他露出些許馬腳。”
蘇燃的目光最終落在厲戰緊握的拳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安撫。
“你的仇,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我們家的事。
要報。
我們便設一個萬全之局,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而不是讓你,像個孤狼一樣去衝動送死。”
一環扣一環。
一場你死我活的複仇,被她變成了一場商業大秀和心理博弈。
化被動為主動,集試探、造勢、索敵於一身!
厲戰看著她。
眼底的震撼與翻湧的感動幾乎要溢位來。
喉頭哽咽,一個字都說不出。
顧玄清的眼中,是毫無保留的驚豔與讚歎。
蕭澈看著蘇燃那張因為興奮而神采飛揚的臉,心底那股獨占的**,燒得更旺了。
就在這時,彆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在門外響起:
“主子!宮裡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