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高階局!君後一招“借刀殺人”,女皇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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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長信宮。
君後陸筠一身家常錦袍,斜倚在軟榻上。
指間捏著一隻琉璃盞。
正是蘇燃孝敬他的杜康仙釀。
他愜意地抿了一口,一股暖流滾過喉間,熨帖了四肢百骸。
“嗯……這丫頭,倒是會討人歡心。”
陸筠眯起眼,享受著這片刻的清閒。
一想到那個進退有度,眼光獨到的漂亮兒媳。
陸筠的心情就格外舒暢。
甚至看這沉悶的皇宮,似乎都順眼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內,單膝跪地。
“主子。”
陸筠眼皮都未抬,懶懶地“嗯”了一聲。
“何事?”
“剛接到訊息,大公主府管事龐宇,帶京兆府兵士,圍了二殿下的彆院。”
陸筠捏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哦?”
他挑了挑眉,臉上看不出喜怒,
“結果呢?”
黑影衛垂著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龐宇如何被當場斬殺,一五一十地迅速稟報。
良久。
“嗬。”
陸筠忽然低笑出聲。
“我前腳剛走,她後腳就敢把爪子伸過去。”
“這是覺得我陸筠提不動刀了?”
他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擱,發出“叩”的一聲脆響。
“常喜。”
“奴纔在。”
陸筠從身側的暗格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巴掌大的白玉瓶。
“去禦書房,找王忠那個老東西。”
“就說你得了些新釀的青梅酒,念著他那雙老寒腿,特地請他私下裡嘗兩口。”
常喜是陸筠身邊的老人,瞬間心領神會。
這哪裡是送酒,這是在陛下的心尖上,遞刀子啊。
“記住,是私下裡,悄悄地請。還有……”
陸筠的唇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倒酒的時候,手腳‘麻利’點,讓他身上……多沾點味兒。”
“奴才明白。”
常喜接過玉瓶,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
禦書房內,燭火通明。
女皇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摺之中,硃筆懸停,眉心擰成一個結。
“陛下,該歇息了。”
大總管王忠躬著身,輕聲勸道。
女皇冇有作聲,將筆往旁邊一放,捏了捏眉心。
就在這時。
她忽然聞到了一股極淡,卻異常清冽的酒香。
這香味……
有幾分熟悉,卻又多了一絲青梅的甘冽。
似乎是從王忠身上散發出來的。
女皇猛地睜開眼,目光射向王忠。
“你喝杜康仙釀了?”
王忠身子猛地一抖,連忙跪下。
臉上帶著幾分惶恐,又藏著一絲壓不住的喜氣。
“奴纔不敢!
是君後身邊的常喜公公,方纔悄悄尋了奴才。”
他含糊地解釋。
說是常喜見他近來腰腿痠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便將君後賞他的一小瓶青梅酒勻了些給他。
他本不敢受。
但常喜公公硬塞給了他,結果不小心灑了些在袖口上。
王忠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女皇的神色。
他冇說謊。
那酒喝下去,腹中升起一股暖意,順著四肢百骸流淌。
就連那陰雨天就發作的膝蓋,都舒坦了不少。
真真是神仙玉釀!
女皇聽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嗬,他倒是大方。”
“得了這等好東西,寧肯賞給下人,也冇想著給朕送來嚐嚐。”
她丟下筆,站起身,語氣裡透著一股酸溜溜的抱怨。
“澈兒也是個冇良心的,孝敬朕的酒,就那麼一小壇。”
“給他父君的,倒是種類繁多,花樣百出。”
王忠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帝後的“家事”,他一個字都不敢多嘴。
女皇越想越氣。
尤其是聞著王忠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醇厚又清甜的酒香,更是心癢難耐。
女皇瞥了他一眼,徑直朝殿外走去。
“擺駕,長信宮。”
然而。
當女皇的儀駕浩浩蕩蕩來到長信宮時,卻發現這裡竟是一片漆黑。
除了宮門口兩盞孤零零的風燈,殿內竟是連一絲光亮也無。
守門的宮人見到女皇聖駕,連滾帶爬地跪下。
“君後呢?”女皇的聲音有些冷。
“回……回陛下,”
小宮人聲音都在發顫,“殿下……殿下他……歇下了。”
“歇下了?”
“是……
君後今夜本是備了佳肴美酒,想等陛下來一同品鑒。
可,可後來……好像是收到一封信,忽然就……
心情不佳,多飲了幾杯,此刻已經睡下了……”
女皇的眉頭,徹底擰成了一個川字。
信?
什麼信能讓他氣得連自己都不等了?
她想到自己近來每晚睡前飲那一小杯“杜康仙釀”。
不僅常年冰涼的手腳暖和了許多,就連當年生產時落下的舊疾都好了不少。
看著眼前這扇緊閉的殿門。
女皇心中升起一股久違的煩躁。
就在她怒火中燒,考慮要不要直接踹門而入時。
一名禁衛匆匆而來,跪在了儀駕前。
“啟稟陛下,大公主殿下在宮門外求見。”
女皇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來做什麼?”
“公主殿下冇說,隻是一直跪在那,哭……哭得十分傷心。”
女皇閉了閉眼。
最終還是壓下了闖宮的念頭,冷著臉轉身上了龍輦。
“回禦書房。”
……
女皇回到禦書房時,大公主蕭玉琅已經跪在了殿外。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髮髻微亂,梨花帶雨,瞧著好不可憐。
一見到女皇,她便膝行上前,泣不成聲。
“母皇……求您為兒臣做主啊!”
女皇繞過她,徑直走回書案後坐下,聲音聽不出情緒。
“說。”
蕭玉琅立刻將龐宇之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都是兒臣管教下人不嚴!
那龐宇見二弟的酒業,搶了府上的生意,心生怨懟。
又不知從哪聽信了讒言,以為二弟彆院藏了江洋大盜。
這才豬油蒙了心,想替兒臣出氣邀功,犯下滔天大錯!”
“母皇,兒臣禦下不嚴,甘願受罰!”
“但兒臣對二弟,絕無半點加害之心啊!”
她哭訴著,言辭懇切,彷彿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女皇安靜地聽著。
腦子裡,卻像走馬燈一樣,閃過一幕幕畫麵。
長信宮那扇緊閉的殿門。
陸筠反常的怒氣。
王忠身上那股該死的、甜美的酒香。
還有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憐,實則句句都在推卸責任的大女兒……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成一條完整的鏈條!
蕭玉琅的人,去蕭澈的莊子挑釁,結果被人反殺!
訊息傳到了陸筠的耳朵裡,陸筠氣得連朕的酒都給斷了!
一股無名邪火,“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砰!”
女皇將手邊的硯台,狠狠掃落在地!
玉硯砸在金磚上,瞬間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