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這京城的水,似乎比想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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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片忍俊不禁的笑聲中。
一名身形精悍的鬼影衛,從陰影中走出,無奈地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他正是衛逍口中“口纔好”的骨十八。
“回主母,回各位主子。”
“大公主府的暗刃‘殘月’,武功極高,尤擅輕功與隱匿,行蹤詭秘,難下手。”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一向冇什麼表情的臉上,都閃過一絲古怪。
“屬下查知,殘月癡迷於神兵利器。
於是,衛逍大人便放出訊息,說‘風陵渡口’似有神兵‘天問’現世。”
謝千渡挑了挑眉,插了一句嘴:“就這麼簡單?”
“是的。”骨十八點頭。
“殘月生性多疑,前兩次並未現身,隻在暗中觀察。
直到第三日,衛逍大人“恰巧”於渡口之巔,持‘天問’與人比鬥,劍氣縱橫,光耀十裡……”
“等等,”
厲戰打斷他,眼神有些一言難儘。
“你們哪兒來的……‘天問’?”
“……是衛逍大人用一塊上好的玄鐵,讓鐵匠師傅拿最好的手藝,連夜仿製的。”
骨十八低著頭,聲音裡透著一絲憋笑的顫抖。
“衛逍大人說,隻要劍氣夠強,光效夠亮,是真是假,不重要。”
【噗!哈哈哈哈!宿主,這師兄是個鬼才啊!大力出奇蹟,特效搞偷襲!】
係統在蘇燃腦中笑得打滾。
蘇燃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這操作,果然很“衛逍”。
“殘月果然上當,他潛入我們佈下的客棧,試圖盜劍,被我們聯手堵在房中。”
“之後,我們便給他喂下了謝主子特製的‘真言丹’。”
謝千渡聽到這,唇角得意地勾起,朝蘇燃拋了個媚眼。
“我的藥,好用吧?主打一個嘴比腦子快。冇了隨時找鬼一領。”
骨十八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立刻應下:“謝主子賞!”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彙報:“那‘殘月’在真言丹下,儘數招了。”
“大公主在京中及周邊的眼線暗樁,共三十七處。”
“此外,還有她藏匿私產的三座秘密金庫。
金庫防衛森嚴,我們暫未行動。
但三十七處暗樁,已由兄弟們扮作走卒商販、江湖藝人,拔除了二十九處。
我們的人手腳乾淨,且分散動手,大公主府至今,恐怕還以為自己耳目通明。”
這行動力,這效率,堪稱恐怖。
就在這時,蕭澈忽然開口。
“來京城的路上,我們曾遭遇近百名死士截殺,此事,你們可有察覺?”
骨十八身形一震,立刻垂首請罪。
“屬下失職!
我們監視大公主府月餘,她手中確有一支死士,但人數與調動痕跡,都與殿下所說不符。
近期,大公主府並無如此規模的死士出動跡象。”
此言一出。
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冰封。
“雞蛋不會放在一個籃子裡,”
蕭澈手指輕點桌麵,緩緩分析.
“她或許還有彆的秘密據點,直接派出死士刺殺,京中畢竟眼線眾多。”
“不對勁。”
一直沉默的蘇燃,忽然開口。
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
“你們不覺得,大公主最近的行動,很矛盾嗎?”
“從投資回報率的角度看。
她今天帶兵圍莊,是一次典型的失敗投資。
風險極高——公然圍困皇子彆院,一旦失手,罪名不小。
收益卻極低——即便成功栽贓,在父君剛走的情況下,也很難將阿澈一擊致命。”
“這不符合一個有野心,有手段的皇女該有的行事邏輯。”
她頓了頓,扔下手裡的絲帕,總結道。
“這更像是一次……被情緒或外力推動的,不計後果的衝動行為。”
蘇燃的話,瞬間打開了眾人的思路。
顧玄清為自己斟滿一杯酒,清冷的目光裡帶著讚許。
“妻主所言極是。”
“今日這出,不像是報複,反倒像是……被人當槍使了。”
“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故意挑起我們與大公主的爭鬥,好坐收漁翁之利。”
沈星洄倒抽一口涼氣,喃喃道。
“能從儲位之爭中獲利的……陛下有三位子女,難道是……三公主?”
提到三公主,骨十八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主子,三公主月前新娶了一位夫郞,正是顧家,顧雲帆。
近來聽說頗為受寵。
顧家也因此重新活躍起來,藉著三公主的勢,在京中四處鑽營。”
顧玄清執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蘇燃敏銳地捕捉到,伸手覆上他微涼的手背。
顧玄清抬起眼,看到蘇燃維護的眼神,心中的那一絲波瀾瞬間平複。
他回握住蘇燃的手,那雙總是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寫滿了認真與凝重。
“妻主。”
“敵在暗,我們在明。不能再如此被動。”
“您如今最大的軟肋,便是身份。”
“縱有君後庇護,有阿澈這層關係。
但在外人眼中,您終究是無根浮萍。
這是最容易被攻擊的痛處,也是他們敢於屢次三番挑釁的根源。”
所有人都看向顧玄清,看著他眼中那簇燃燒的、名為“野心”的火焰。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為你謀一個名正言順、甚至能讓整個大宴都無法輕視的……身份”
蕭澈深沉的目光落在蘇燃身上,緩緩開口。
“最快的途徑,是父君的偏愛。”
“但若想真正站穩腳跟,無人敢欺,關鍵在於……”
“母皇。”
蘇燃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明眸,此刻銳利得驚人。
“很好。”
“既然有人想把我們當棋子,那我們就掀了這棋盤,自己來做執棋人。”
她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蕭澈身上,直指核心。
“阿澈。”
“你的母皇,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
“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她真正畏懼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