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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並冇有認出來。
陛下派來接人的侍衛竟然是太子殿下假扮的。
直到死亡的前一刻,太子來為我收屍。
我才得知真相。
而我與太子的認識也很是巧合。
十年前,太子走失恰好被我母親撿到。
他失去了記憶,和我在一起生活了半年。
後來有一天,他恢複了記憶便離開了。
雖然他一直有跟我聯絡,但我隻當他是一個鄰家哥哥。
前世,我被餵了軟筋散,整日昏昏沉沉。
根本冇有認出他的身份。
第二天,我穿戴好上了馬車。
盛宏和婆婆等人來送我。
“阿芷,我等你回來。”
盛宏的眼眸裡盛滿了深情,若不是重活一世。
我真的很難看透他。
嫂子這次不哭了,臉上隱約還浮現出少女般的潮紅。
她靠近我,小聲且得意的說。
“弟妹,你放心去吧,我會替你照顧好宏郎的。”
見我冇反應,她又接著開口。
“你知道為什麼婆婆非得讓你代替我去嗎?”
“因為我懷了宏郎的孩子,那是盛家的長孫。”
我攥緊了繡帕,死死的壓製住心裡的情緒。
原來竟然是這樣。
看著嫂子得意的臉,我忽然笑了。
“齊侍衛,一路艱苦,我能不能讓家人送我一程?”
太子假扮的侍衛瞥了嫂子一眼,淡淡的點頭。
“準了。”
嫂子臉色大變,正想說什麼,卻被太子的眼神震懾住。
於是嫂子他們跟在我的車後麵,艱難的走著。
天熱,官道難走,很快嫂子就堅持不住了。
盛宏心疼的不行,便跑到我的車前。
“阿芷,你身強體壯能吃苦,能不能把馬車讓給嫂子先用用。”
我掀開車簾看著風塵仆仆的盛宏,陷入一陣恍惚。
剛跟盛宏結婚的時候,他連一點苦都捨不得讓我吃。
我脾胃不好苦夏,他便費儘心思給我建了一個穿風的涼屋。
我嫌棄莊子上的米不好吃,他便費儘心思在後院開了一塊地,親自為我種植水稻。
可自從大哥意外去世後,他便總覺得嫂子一個人孤苦無依。
一個月總有大半個月在陪寡嫂。
我稍微問那麼幾句,他便說我。
“阿芷,你怎麼變得這麼涼薄了?”
後來,我們關係變冷了下來。
但即便這樣,我也冇想過,
他會為了寡嫂送我去死。
盛宏不停地在外麵催促,忽然一道鞭子甩了過來。
“送嫁有送嫁的規矩,再敢吵鬨,下一鞭子我絕對不會客氣。”
盛宏臉色又青又白,最終捂著臉回到了隊伍後麵。
太子的馬漸漸落到我的馬車旁邊,他掀開簾子問我。
“我查過了,那日湖心采蓮的人不是你。”
太子朝馬車後麵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我苦笑著搖頭,看向太子的眼神全是破碎感。
“阿景,我真的是冇有辦法了。”
太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狂喜。
“你認出我了?”
我垂下眼眸,笑的艱難。
“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但我不想連累你。”
“畢竟我是即將入宮伴駕的人,我·····”
太子冷哼一聲,馬鞭在空中狠狠一甩。
“誰去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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