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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動怒
崔媚宜從容的接過金釵,收入衣袖中,青鸞郡主瞪大眼睛,哼了哼。
“你果然彆有心思,銀子你都收了,快滾。”
崔媚宜笑容燦爛,“既然收了郡主的診金,若我不能治好郡主的容貌,豈不是辱了門楣,何不給我試一次的機會。”
青鸞郡主聽完,竟然覺得有道理,見崔媚宜不依不饒,隻好妥協了。
“算了,你治吧,反正我不抱希望了。”
左右不過是做尼姑,青鸞郡主哭唧唧想到,大不了她在道館養些男寵解乏。
崔媚宜得了機會,揹著藥箱和青鸞郡主進了內室。
銀屏想跟著去,被長公主留下。
長公主目光如鷹,盯的銀屏有些不自在,她撲通一聲跪下,顫巍巍道。
“公主,有何吩咐?”
長公主微愣,意識到銀屏受了驚嚇,和顏悅色道。
“本宮想知道,媚娘師出何處,這些年為何不顯山露水,竟是無人知道她會醫術?”
銀屏裝作天真,思考了一會,恭敬的回道。
“小姐的外祖父陳文君,是江南有名的聖手,小姐的醫術是老太爺教的,也得益於小姐過目不忘的本事,她的醫術自然不差,隻是嫁人了也不好顯山露水,不過小姐從未荒廢過醫術,京城還有一家醫館呢。”
銀屏心思尋思,她按著崔媚宜的話原本回答,應該出不了差錯,不愧是小姐,竟然猜出長公主會暗中盤問。
還好早有準備,不然就露餡了。
長公主循循善誘問道,“哦,是哪個醫館,本宮為何冇有聽說?”
銀屏紅著眼眶,淚水簌簌落下,她憤恨道。
“小姐的醫館就是濟善堂,當年她以一己之力將醫館盤活,白芷姐姐是她明麵的掌櫃,但小姐是幕後之人,隻是,表小姐使了手段,勾結官府給濟善堂潑臟水,說濟善堂抄襲他們的藥方,白芷就這麼被關押,小姐這幾日食不下嚥,一直在尋機會救人,可惜也冇有門路”
說著,她瞪大眼睛,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了不得的事。
“殿下,這番話我也不該說,您莫要告訴小姐,都是我多嘴了。”
長公主若有所思,皇城腳下竟有官官相護的事,她深知區區表姑娘,不可能和官府勾結,除非她身後有人,使點小手段倒是說的清白。
長公主將銀屏扶起來,笑容親切。
“你這丫頭,何必如此緊張,本宮隻是擔心你家小姐罷了,事實如此,本宮自有打算。”
長公主看了眼身邊的侍女,沉聲道,“命雉奴去調查積雪堂的事,本宮倒是瞧瞧,積雪堂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侍女得了命令,立刻動身離開。
銀屏眼見自己完成任務,鬆了口氣,她也是幸不辱命了。
閨房中,青鸞郡主不情願的揭下麵紗,她的臉頰兩側都潰爛,甚至紅腫起來,看起來有些可怖,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見崔媚宜不說話,青鸞郡主嗤笑道,“怎麼,被本郡主的容貌嚇哭了?你若敢說出去,我可不饒你!”
崔媚宜搖頭,她修長的手指撫了撫郡主的臉頰,用手帕擦拭她臉頰的傷口,隨後嗅了嗅。
郡主有些嫌棄的看著她,對她的行為不解。
“你,你這是做什麼?”
崔媚宜神色幽幽,“郡主平日裡都用什麼脂粉,可否給我瞧瞧?”
青鸞郡主開啟妝奩,將裡麵一瓶青花瓷紋樣的白瓷瓶遞給了崔媚宜。
“最近風靡京城的美容膏你聽過冇有?前段時間我特地約了小姐妹,去京城大火的積雪堂買的。
隻是那會售空了,我還高價買了幾瓶,起初效果確實不錯,容光煥發,彷彿年輕了不少。
隻是時間久了,我的容貌漸漸潰爛,不管用什麼靈丹妙藥都冇用。”
崔媚宜接過藥瓶,將裡麵的藥倒出來,細究一番,最後臉色陰沉的不想話。
她眸中閃過厲色,宋枝偷了藥方就罷了,將藥方改良也不說,竟敢捨本逐利,將成本省了,換成鉛粉,和有損容貌的藥。
宋枝當真膽大包天。
青鸞郡主見崔媚宜神色陰沉,隻覺得天塌了。
她喃喃道,“總不能毀了容貌,還影響本郡主壽元吧。”
崔媚宜扶額,郡主不似傳聞中刁蠻任性,倒是性情寬和的很。
她也冇藏著,直言,“上妝的美容膏有問題,是低劣且有毒的藥材代替了原本的,所以郡主才中招了,不過無妨,我有辦法治。”
青鸞郡主原本覺得天塌了,聽到崔媚宜這話,又覺得自己能活了。
她眨巴著眼睛,“你當真不是哄我開心?”
崔媚宜攤手,無奈道,“豈敢。”
她從郡主這要來了紙筆,神情肅然的寫下了方子,隨後將方子交給了郡主。
“隻需讓人按著方子去抓藥,我先替郡主清理臉上的傷,隻要用藥敷上半月,你的容貌便無礙。”
青鸞郡主本以為她哄自己,隻是崔媚宜的眼神如此認真,哪裡像是哄人。
她願意信一次的。
“若本郡主臉上的傷勢無礙,定好好賞你。”
崔媚宜笑而不語,等婢女拿走藥方後,開始給青鸞郡主清理傷口。
她從衣襟的白瓷瓶拿出一顆黑色的丹藥,遞給了郡主。
“請郡主服用。”
青鸞郡主嘴角抽抽,“這藥黑不拉幾,真的能吃?”
“惋骨的痛非同尋常,吃了丹藥能減輕疼痛,至少會讓郡主這兩日舒適些,若你不願吃也罷了。”
聽到這裡,郡主當然不傻,知道藥對自己有好處,直接就水服用。
崔媚宜用清水將她臉上的傷口清理,敷了消炎藥和麻沸散,隨後點燃火摺子,將手中的斷匕燒的通紅,郡主嚇暈過去。
她無奈的拿出藥,塗在郡主的臉上,隻將四周潰爛的肉解決,又迅速的敷上了藥,治病的過程不過半盞茶的時間。
等青鸞郡主醒來時,崔媚宜已經處理好了傷口。
長公主聽到裡麵的動靜,推門而入,關切的詢問道。
“媚娘,郡主的臉傷如何了?”
崔媚宜行了一禮,恭敬道。
“臣女已經敷了藥,過兩日傷口的長勢會好些,莫要沾水,另外藥也不能斷。”
長公主一一記住,聽的格外認真,等問完這個,她神色淩厲道。
“郡主臉上的傷,從何而來?”
崔媚宜等的就是此刻,她直接說道,“積雪堂的美容膏有問題,原本方子的藥材都換成了便宜低劣且有毒的藥材,想必是為了省成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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