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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辭拉著我走在夜市的街道上。
葉初語的暗衛突然出現。
“王爺,葉姑娘剛剛不小心衝撞了貴人,他們現在說要抓她去見官。”
“您能不能過去幫幫姑娘?”
蕭硯辭臉色難看,轉頭看向我。
“驚春,初語那邊出了點事,我得去看看。”
“你先自己回府。”
話落,蕭硯辭直接把我丟在馬路中央,返身離開了。
蕭硯辭走了,我並不意外。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蕭硯辭忘了,我有夜盲症。
在這種入夜的街頭,我跟瞎子無異。
這麼多年,他一次次為了葉初語拋棄我。
我看不到愛,更看不到未來。
下一秒,一陣烈馬的嘶鳴聲響起。
一輛失控的馬車直直朝我撞過來。
我看不清,隻能僵在原地。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是刺目的燭火。
身邊坐著一個男人,卻不是蕭硯辭。
男人身邊的侍從低聲道:“大人,這個案子比較急,可能需要提上日程。”
男人輕輕抬了抬眼皮,嗯了一聲。
“你去安排就行。”
等男人回眸的時候,我才認出他是誰。
裴寂。
當朝大理寺卿,權傾朝野的活閻王。
專管皇室宗親的案子,從無敗訴。
“剛剛在路上馬車驚了,撞了你,抱歉。”
“該給的補償我會全部給你,一分不少。”
“或者你覺得不放心,我也可以幫你走大理寺的程式。”
我盯著他,直接問出聲。
“什麼補償都行?”
“都行。”
“那幫我弄一張和離書吧,包離的那種。”
裴寂眉心微挑,語氣很淡。
“好,包離!”
我笑了。
裴寂言出必行。
既然他承諾了,就一定能做到。
這個婚,我離定了。
“那就麻煩裴大人幫我辦這件案子了。”
裴寂眼底多了幾分興趣,勾起唇角。
“行。”
“診金我已經幫你付了。”
“你夫君是當朝璟王,內力深厚,夜盲症隻需他為你施針幾次便可痊癒,為什麼不治。”
我微愣。
蕭硯辭曾經是想幫我治療的。
第一次準備施針的時候,葉初語在路邊被野狗咬了,喊走了蕭硯辭。
第二次,我身上的衣服都褪了一半,葉初語在茶樓被人找麻煩,蕭硯辭又把我丟下了。
第三次,是我自己拒絕的。
反正最後的結果都一樣,不用浪費那個時間。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冇必要。”
“從遞交狀紙到和離需要多久?”
裴寂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一般情況一個月之內。”
一個月,那很快了。
我點點頭。
“好,那就等裴大人的好訊息了。”
裴寂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讓我安心在醫館住下,他便離開了。
隻是還冇安靜片刻,外麵的吵鬨聲吸引了我的注意。
葉初語衝撞的那個貴人家屬又來鬨事了。
而蕭硯辭站在她的身側,虔誠地向對方道歉。
“抱歉,這次的事的確是葉初語的問題。”
“但我是她的主子,我也有直接的責任。”
“如果各位真的要告官,告我就好了。”
“她隻是個弱女子,在這京城討生活不容易。”
“如果你們去告官,她可能會麵臨著被流放的危險。”
“我在這裡替她給各位賠禮了,以後各位若是能有用得著本王的地方,本王一定會幫。”
男人的維護和愛惜,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還記得我爹之前的院子漏雨,我想讓蕭硯辭幫忙換一個好點的宅子。
當時的蕭硯辭說得義正嚴辭。
“驚春,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慾就動用王府的特權。”
原來不是不能動。
隻是我不值。
就像當年的救災一樣。
不是怕徇私,隻是因為對比的那個人是葉初語。
蕭硯辭口口聲聲說為了公正,但他卻為了葉初語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這哪裡是不愛,分明是深愛。
從前我看到這種場景,心還會痛。
但現在已經漸漸冇感覺了。
蕭硯辭都說成這樣了,貴人們鬆了口。
畢竟他可是當朝親王,能得到他的承諾,抵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