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死時,她年紀太小,記得的事不多,時至今日,連父親的麵孔都已經不太清楚了。
夢中,她依稀看見父親坐在庭院的樹下,拿著刻刀做木工,木屑落在他的手邊,他指著那小木屋,對她說這是樑柱,這是窗欞……
夢境一轉,她又瞧見父親站在書房視窗,手裡拿著一張信紙發獃,她從視窗露出腦袋,問他手裡拿的什麼,父親對她一笑,將信紙就著燭火燒了。
眼前畫麵漸漸扭曲,突然下起大雨,天上陰雲密佈,低頭便見父親冰冷的屍體。
記憶本就零落,夢中更是顛三倒四,那場大雨彷彿落在甄玉蘅的身上,天上的陰雲一點一點地垂落,壓下來,越來越低,讓人透不過氣來,甄玉蘅想醒來,卻動彈不得,生生急出一頭汗來。
“玉蘅……玉蘅……”
謝從謹輕聲喚她,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搖醒了。
她猛地睜開眼,眼神迷濛地看著頭頂,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謝從謹拿帕子擦了擦她額頭上的細汗,拍拍她的臉頰,“你夢魘了。”
甄玉蘅撐著身子坐起來,慢慢地緩過神來。
謝從謹下床取來清茶,遞給了她。
甄玉蘅喝了兩口茶,舒緩地長出一口氣。
“怎麼了?”謝從謹將衣裳披到她的肩膀上,攬著她問:“夢見什麼了?”
甄玉蘅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夢見我爹了。”
謝從謹說:“許是因為江濯,把那些舊事都扯出來,讓你又想起父親了。”
“也許吧。”甄玉蘅嘆口氣,“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心裡亂亂的。”
謝從謹便溫聲道:“現在天氣漸漸暖和了,郊外的花也開了,帶你出去散散心吧。”
甄玉蘅想了想,點頭說好,“現在腹中胎兒穩定下來了,正好去靈華寺還願。”
夫妻二人歲月靜好,悠閑自在,有些人卻是徹夜難眠。
聖上親自提審江濯的訊息已經傳了出來,趙顯慌得不行,他這幾日已經把江濯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卻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和江濯到底是怎麼結了仇,以至於江濯要如此給他添堵。
這麼一個仇家被謝從謹抓了,送去了禦前,他能不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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