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伸手摸到甄玉蘅的下巴,輕輕捏住,語氣戲謔:“聽起來,你還挺遺憾,早知道你喜歡這樣,我也來一出強取豪奪,你想走時就把你關起來。”
甄玉蘅笑著打他的手,“你要是真敢那麼做,那我才恨你呢。
謝從謹一笑而過,“譚紹寧這次進京,被公主發現,那我看他是不好走了,他們兩個還有的糾纏呢。”
甄玉蘅不置可否,又道:“別操心別人家的閑事了,今日見過公主,就要安排姚襄給你診治了,你就一點都不緊張嗎?”
馬車慢悠悠地晃著,謝從謹扶著甄玉蘅的胳膊,一捏一捏的,“這有什麼可緊張的?治病是好事。”
甄玉蘅說:“可是這次萬一沒治好,以後也就看不見了。”
謝從謹語氣輕鬆道:“話雖這麼說,但是我覺得自己不會那麼倒黴,而且有你在我身邊,萬事肯定能逢凶化吉。”
“你倒是挺樂觀。”
甄玉蘅嘆口氣,心裡卻像懸著,一陣一陣地感到不安。
她可沒有謝從謹那樣樂觀,一想到謝從謹有可能沒被治好,那比自己遭罪受苦還難受。
謝從謹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說:“別擔心了。很多事,隻有試試才會知道結果,但是不去試,心裡總會有不甘。還是那句話,反正已經這樣了,結果再壞也不會比現在還壞。”
甄玉蘅枕在他的腿上,看他目上的白紗被燭火映得忽明忽暗。
既然謝從謹都已經想清楚,看明白,做好準備了,她一味地擔心緊張,反而會也會影響他的心情。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隻要做謝從謹的後盾即可。
她握住謝從謹的手,輕聲說了個好。
謝從謹微微一笑。
他嘴上說的輕描淡寫,看似已經準備好坦然麵對一切,實則不然,想必任何人也接受不了後半生在黑暗裡度過。
他裝得一副淡定的樣子,其實就是不想讓甄玉蘅擔心罷了,他知道如果他不安,甄玉蘅會加倍的不安。
這是一道坎兒,需要他們二人一起去麵對,他要牽著甄玉蘅的手,領著她往前走。
……
翌日,姚襄再來時,謝從謹便問他什麼時候可以開始醫治。
姚襄先給謝從謹把了脈,檢查了身體,說:“謝大人現在身體情況不錯,隻要你準備好了,明日就可以。”
謝從謹沒有任何猶豫,點了個頭,“那就明日吧,有勞姚公子了。”
甄玉蘅在一旁站著,也沒有多說什麼。
姚襄說今日還要給謝從謹做針灸調一調身體,甄玉蘅就先出去了。
突然想到什麼,甄玉蘅出去時看了姚襄一眼,然後讓丫鬟們還有在庭院裡灑掃的幾個下人都先退下了。
謝從謹躺在床上,姚襄如往常一樣給他紮針,等把謝從謹紮成刺蝟後,姚襄坐在一旁收拾自己的藥箱。
距離取針還有些時間,他起身出門,站在簷下打了個哈欠。
庭院裡再無其他人,而廂房裡,甄玉蘅站在窗戶邊,透過窗戶縫暗暗窺視著姚襄的動靜。
上一次姚襄趁人不注意似乎想進謝從謹的書房,她就是想看看,這會兒沒人,姚襄還會不會那樣做。
她透過窗縫看見姚襄在正屋門口的簷下走來走去,像是漫無目的地瞎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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