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想了一會兒後,語氣很堅定地說:“那就試試吧。”
甄玉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姚襄則點頭道:“好,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了。”
待姚襄走後,甄玉蘅才坐到謝從謹身邊,聲音有些沉重地說:“你真的要試,萬一沒治好,那就一輩子都看見了。”
謝從謹抬手,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你沒聽他說嗎,治了不成功,是一輩子都看不見,不治也是一輩子看不見,那還不如賭一把,說不定會好呢,反正結果不會比現在還差。”
甄玉蘅握住他的手道:“可是聽他那意思,如果試了那個法子,沒治好,那之後想再治也治不好,但是如果不試的話,或許我們再試別的方法,再找其他大夫,還有希望能治好。”
謝從謹靠著椅背,緩緩地說:“自打我眼睛受傷後,太醫院來看過,太子幫我找過名醫,不是都無從下手嗎?隻有姚襄有法子,我還是想試一試。眼下公務堆積,我卻做什麼都不方便,有危險時連自保都不能。若是好了,辦差也能順遂些,我還是想順利把那個案子給結了的。”
他說得句句在理,但是甄玉蘅還是有些猶豫,如果這一下沒治好,謝從謹就徹底瞎了,後半輩子也不會好,但是如果不試的話,她還能盼著有一天他的眼睛能好。
她起身,站到謝從謹身邊,手攬著他的肩膀,輕聲細氣地同他打著商量:“不然……再等等吧,再去找別的大夫,或者等姚襄找出更好的法子?”
謝從謹卻搖頭,他輕輕靠在甄玉蘅的懷裡,說:“失明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我沒有一天不盼著能重新看見,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謝從謹坐在椅子上,頭靠在甄玉蘅的胸口,甄玉蘅攬著他,低頭看懷中的男人,此刻感到他其實也很脆弱。
她不是謝從謹,失明的不是她,她不可能完完全全地感同身受,不會真正體會到看不見的感覺有多麼痛苦。
謝從謹看似挺樂觀,已經適應了看不見的生活,但是他隻是把自己的痛苦掩藏了起來,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麼厭惡現在的日子,多麼迫切地想要重新看見。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他當然什麼也不顧地就想要抓住。縱然她擔心他,也必須得尊重他的選擇。
甄玉蘅輕嘆了一口氣,說了聲好,“那就聽你的。”
謝從謹抱著她的腰,聲音裡帶著笑意,“你是我的福星,陪在我身邊,肯定能保佑我的眼睛被治好。”
甄玉蘅也笑了,“指望我才沒用呢,得指望姚襄的醫術。”
她想了想,又說:“姚襄的醫術是很厲害,但是畢竟不是自己人,先前他還在你書房門外鬼鬼祟祟的,別是有什麼歪心思,他既然是公主的人,那我覺得讓他給你醫治之前,得找一趟公主,問清楚這件事,不然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生。”
謝從謹覺得言之有理,點頭說好。
……
今日,聖上召韓昀義入宮敘話,談安西的軍事佈防,太子和三皇子都在,談完正事後,聖上看雪停了,天氣有些放晴,便說:“今日難得好天氣,你們幾個不妨出去逛逛,太子你領著昀義去近郊看看,打打獵,盡一盡地主之誼。”
太子剛應下,內侍說昭寧公主也進宮了,去貴妃殿裡找南華公主說話,聖上便說乾脆讓楚月嵐領著楚月華同去。
“太子,你年紀最長,可得看好他們幾個。”聖上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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