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點頭:“原來如此。”
譚紹寧又道:“昔日我的罪名已免,但還是礙了做生意的名聲,所以我現在改叫邵寧,二位不要喚錯了。”
甄玉蘅一笑,說了聲好。
“除此之外,我需得在京城停留些許時日。”譚紹寧的眼睫上落了雪,他垂著眼睛說:“二位不要和旁人提起我。”
所謂的旁人,除了楚月嵐也沒別人了。
甄玉蘅和謝從謹都心照不宣。
三人一邊往馬車旁走,一邊說話。
甄玉蘅問譚紹寧:“那你入京之後,在何處落腳?”
“聖上給韓昀義賜了宅院,我在他府上住。”說到韓昀義,譚紹寧又說:“方纔那會兒,韓昀義起初不願搭救,並非是因為他太冷漠,幾個月前,他父親亡故,他剛接手他父親的軍職,一麵是底下的將領不好管,一麵聖上還嫌他太年輕,覺得他難當重任,又怕他有異心,所以他進京來要事事謹慎,不敢節外生枝。”
謝從謹瞭然,畢竟他與韓昀義都沒見過,人家起先就算不願意出手相助也是常理。既然幫了他,那這份恩情他便記下了。
收拾停當後,謝從謹一行人,同韓昀義的隊伍一起進京。
路上出了這麼個岔子,耽誤了一會兒時辰,等趕回京城時,已經是晌午。
謝從謹與韓昀義兩撥人各自分開,甄玉蘅先回了國公府,謝從謹有要事在身,一刻也不耽誤,直接去了皇城司。
晌午時他匆匆用了飯,下午便忙著審問證人,整理證詞。
憑他手裡現有的證據,已經足夠證明趙顯在四年前的飢荒中,聯合多人,操縱市場,大肆斂財,私吞賑災糧,逼民賣地,致使多縣近萬饑民無糧可吃,活活餓死。
原本謝從謹聽了國公爺的話,還有些猶豫,不敢直接將矛頭對準趙家,可是他現在查清了案子,發現趙家為一己之私,害死了那麼多百姓,他若是因為怕得罪趙家,便對趙家的罪行裝不知道,他做不到。
籌備完畢後,他即刻進了宮。
到禦書房門口時,內侍對他說:“謝大人稍等,趙尚書還在裡頭同聖上議事。”
謝從謹心裡咯噔一下,趙顯在裡麵……今早在進京路上攔截他的人,肯定就是趙顯派的,現在趙顯倒是先他一步進宮了,估計是已經想好怎麼為自己開脫了。
謝從謹心中有些焦急,所幸沒等多久,內侍便讓他進去了。
謝從謹進去後,也不顧及趙顯還在場,直接將證據呈上,上報了趙家的罪行。
謝從謹看不見聖上的臉色,隻能聽見聖上翻看證詞的聲音,趙顯在一旁淡淡地說:“聖上,臣對此一概不知,這怕是有人頂著臣的名號為非作歹啊。”
謝從謹還以為趙顯準備了什麼狡辯的好詞,原來趙顯就打算這樣矇混過去,他冷冷道:“趙大人一概不知?那今日早上,我返京路上,對我行刺的殺手,你可知情?”
趙顯臉不紅心不跳,“這我就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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