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微微皺起了眉頭,“三皇子不是已經失寵了嗎?聖上這就又開始重用他了?”
謝從謹道:“三皇子的母妃趙貴妃是聖上最寵愛的妃子,二十多年恩愛如初,三皇子在聖上心裡的份量還是挺重的,三皇子的確被冷落過一段,但是並不存在失寵一說。”
甄玉蘅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那聖上怎麼說了?就這麼把你的職務給三皇子了?”
“不會那麼簡單的,聖上就是想要回我的職權,也不能那麼直接,說給三皇子就給三皇子,好在我機靈,堵住了他的話,又有太子和公主在一旁幫我說話,聖上這才暫且作罷。”
甄玉蘅聞言鬆了一口氣,謝從謹因公負傷,已經很難了,若是聖上還要剝奪他的職權,就太不公平了。
然而緊接著她又聽謝從謹說:“不過真違逆了聖意也不好,所以我在聖上麵前應承了,三個月時間,查清楚此案,否則我還是得把皇城司交出去。”
甄玉蘅一聽這話,心又提了起來,謝從謹就是為了查這個案子,命都快沒了,現在眼睛瞎了,繼續追查隻會更難更危險,更別說隻給他三個月的時間了。
“三個月的時間,真的能查清楚嗎?若是一般的案子倒是不用擔心,但是這個案子,牽涉那麼多,你查到現在足見其兇險,萬一你再出什麼事……”
她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謝從謹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你別擔心,有風險是正常的,做什麼事沒有風險?我先前上戰場,還有被敵軍殺死的風險呢,那我就不去了嗎?這個案子本身就是我複雜的,我應該查清楚,更何況,我因此身受重傷,私心也很想把那背後之人繩之以法。”
他說的這些,甄玉蘅都懂,但是做為他的枕邊人,又如何能踏實把心放肚子裡?她再也不想看到謝從謹被抬著回來了,她受不起再一次這樣的驚嚇。
她眉眼間籠著淡淡的憂愁,謝從謹察覺到她的情緒,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而且,說什麼我也不能丟了皇城司的職務,不然以後怎麼養我們的家?”
甄玉蘅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地說:“你要這麼說,我就更不想你去冒險了,我能賺錢啊,手頭上的生意,每年能賺上千兩呢,還養不起你嗎?”
謝從謹笑了一聲,“我知道你能幹,當你的丈夫不缺錢花。”
甄玉蘅聞言,抿嘴笑了笑。
謝從謹撫摸著她的發,輕聲道:“錢是有了,那地位呢?我的眼睛以後若是好不了,不可能再上戰場立功,皇城司的職務再丟了,就隻能躺家裡了,無權無勢。指望這座國公府嗎?我從來不指望,想來也指望不上,這爵位將來要給謝懷禮繼承,你覺得靠謝懷禮那草包,這謝家的門楣能撐幾年?”
甄玉蘅不置可否。
謝從謹慢悠悠地說:“沾謝家的光沾不上,自己又立不起來,在這京城又怎麼安身立命?我自幼吃苦,什麼都沒有,現在成了家,就想給自己的家人一切最好的。等將來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我不能讓孩子到這世上來吃苦,必須要給我們的孩子錦衣玉食,富貴榮華。”
甄玉蘅聽得一陣鼻酸,她瞭解謝從謹,從前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名利地位,但是同她成了家後,他便有了繼續往上走的心,隻因為想同她一起過安定舒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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