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被激得心頭一陣火,冷颼颼地說:“是,人貴在自重,可千萬不能剛跟人家斷了,沒兩天又巴巴地跑過去,表麵上雲淡風輕,背地裡又暗戳戳地招惹人家。”
謝從謹也坐直了,回擊道:“你說誰暗戳戳地招惹人了?你如今說話愈發詼諧了,引得我想起一些往事,有些想笑。”
甄玉蘅端起酒就喝了一口,“想笑就笑,謝大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謝從謹冷笑兩聲,“從前沒發現弟妹這麼有意思,啊,差點忘了,你已經不是我弟妹了。”
“謝大人有把我當過你的弟妹嗎?無所謂,反正我高攀不起,隻有敬而遠之了。”
甄玉蘅聳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自己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謝從謹看著她,眼底早就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嘴巴抿著再說不出話來。
二人對嗆半天,終於安靜下來,周圍人也都安靜了,個個表情疑惑,目光獃滯,他們都聽得雲裡霧裡,不知道那二人在爭論什麼。
坐在中間的楚月嵐用團扇遮住半張臉,兩隻眼睛冒著光。
實在是……精彩。
氣氛如此尷尬,馬知府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手裡的酒杯端著又放下。
還是楚月嵐笑了笑,調和氣氛,“他鄉遇故知,是得好好敘舊,相識一場就是緣分,下次再見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今日大家都別端著,吃好喝好,不醉不歸。”
馬知府立刻捧場:“來來來,咱們一塊兒喝一杯。”
眾人都笑著舉起酒杯,沒有把方纔的插曲放在心上,都覺得是甄玉蘅和離時和謝家鬧得不愉快,今日跟謝從謹碰上了,二人難免不對付,互相掐架呢。
甄玉蘅冷靜下來,安靜地坐著,有些悵然若失。
知府夫人低聲問她:“玉蘅,你沒事吧?”
甄玉蘅故作輕鬆地笑笑,“沒事,我跟他關係本來就不好,方纔說話有些急了,讓夫人見笑了。”
知府夫人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你若是跟謝家人關係好,也不會走了。哎呀,都和離了,跟他謝家沒關係了,他怎麼那麼咄咄逼人,跟欠他什麼的一樣,真是沒風度。別搭理他就是了。”
甄玉蘅“嗯”了一聲,低頭沉默地又喝了一杯酒。
方纔說那些話,謝從謹含沙射影,她也暗箭傷人,其實她心裡並不好受。
隔了那麼久沒見,再重逢時不該這樣的。
她緩緩地抬眼,往對麵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謝從謹已經離席了。
夜色沉沉,謝從謹一個人出了府衙,漫無目的地在街邊晃悠。
晚上的風很冷,直往人衣領裡灌,把酒氣吹散,頭腦也冷靜了。
他從京城動身時,才剛立秋,天氣還很暖和。到越州後,冷了很多,那種又濕又冷的感覺,裹在身上甩不掉,冷得人鑽心刺骨。
他是期待這場接風宴的,期待與甄玉蘅再次重逢的一幕,他好奇甄玉蘅的反應,更好奇自己的心。
但是他沒想到會這樣。
不知在街上晃悠了多久,謝從謹回到公館的時候,楚月嵐等人也剛散席回來。
楚月嵐表情戲謔地看著他:“謝從謹吶,我今日可真是開了眼,第一次聽你說那麼多話啊。”
謝從謹不想理會她,徑直走回自己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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