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甄玉蘅醒來時,已不見謝從謹的身影。
她坐起來,看了看外頭的天色,知道他已經起身上朝去了,而她也該走了。
東西昨夜就已經收拾好,甄玉蘅起身洗漱,用過早飯後,飛葉便過來說:“甄娘子,您都收拾好了嗎?公子讓我送您出城。”
甄玉蘅安靜了一會兒,對他笑著說:“嗯,出城吧。”
她上了馬車,坐在車廂裡,手挑起車簾,最後看了一眼這處宅子,在心裡跟它的主人道別。
馬車一路自從南城門駛出,城牆上,男人負手立在那裡。
謝從謹的確該上朝的,但是他告了假。
城牆上風大,吹得他眼睛微微眯著,他目送著那輛馬車越來越遠,直到不見,一切情愫的都藏在了他的眼底,結束在這料峭的春風中。
甄玉蘅到了碼頭,棄車登船走水路。
上船前,她往身後的遠方眺望了一眼,而後對飛葉說:“你回去吧。”
說完又想了想,自己這一走估計不會和謝從謹再見,她好歹要再交代點什麼,便又補充了一句:“紀少卿……對他敵意很重,替我轉告他,讓他多加小心。”
飛葉認真地記下,對甄玉蘅說:“那娘子多保重。”
甄玉蘅點了下頭,轉身上了船。
登船後,甄玉蘅站在甲板上,靜靜看著自己離京城越來越遠。
會是永別嗎?她隻知道,那座繁華的都城裡,已經沒有她的牽掛了,依她所願,她再也不會回來了,所以也再也不會見到那些人了吧,
春風吹拂著她的臉,挽過她的髮絲,像是送別。
她攏了攏身上的銀狐披風,回船艙裡去了。
……
飛葉回到謝從謹的私宅裡,來給謝從謹復命。
“公子,甄娘子已經登船走了。”
謝從謹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拿著布專註地擦拭兵器架上的長劍。
飛葉看衛風一眼,衛風聳了聳肩。
飛葉輕咳一聲,又說:“甄娘子臨走前,讓我轉告公子,那位翰林編修,紀少卿,對公子敵意很重,公子要對他多加防備。”
謝從謹的動作頓了下,仍舊沒有說話。
衛風想了想,語氣嚴肅道:“甄娘子與紀少卿是同鄉,交情應該不錯,她輕易說不出這樣的話,她都這樣說了,肯定是看出來紀少卿不是個安分的人。”
謝從謹沉默半晌,又問:“還有呢?”
飛葉獃獃的,“公子你說什麼?”
謝從謹將手中的劍放下,看向飛葉:“甄玉蘅,她還說什麼了?”
“沒別的了。”
謝從謹的表情冷冷清清,像是風雨盡退,一切歸於平靜。
……
路上行了十幾天,甄玉蘅順利地抵達了越州。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