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簾子被掀開,內侍走進來。
楚惟言停筆,抬頭看了一眼,“人來了?讓她進來吧。”
他轉而又對紀少卿說:“你和她是舊相識,有你在這兒,也好說話。”
紀少卿淡笑一下。
內侍卻躬身說:“殿下,來的不止有甄娘子,還有…謝將軍。”
楚惟言微愣,“謝從謹?”
紀少卿麵上也一閃而過一絲詫異。
“奴才也不知謝將軍怎麼跟來的,奴才隻奉命請了甄娘子一人,連甄娘子身側的貼身丫環都攔住了,但…”
“知道了。”楚惟言麵色不改,擺擺手,“來了,便都喊進來吧。”
甄玉蘅不曾料想,她前腳剛入了太子府,謝從謹後腳就跟來了。
他鬢邊髮絲被風吹得稍有淩亂,顯然是著急忙慌趕過來的。
甄玉蘅側眸望著他,他站在那裡,不發一言,也不瞧她一眼。
甄玉蘅收回目光,二人之間靜默著,氣氛很冷。
內侍過來請他們二人進去,
謝從謹走在前麵,甄玉蘅跟在他後頭,進屋後瞧見紀少卿,她眉頭微蹙了一下。
紀少卿見她如此,心裡發沉。
“民女見過太子殿下。”甄玉蘅行禮。
謝從謹也麵色平靜地拱手道:“殿下。”
楚惟言坐在圈椅裡,打量二人一眼,輕輕揮手,內侍們上了茶便自覺退出去了,隻留下他們四個人。
“落座吧。”
甄玉蘅坐在那裡,心裡惴惴,聽見太子說:“聽說甄娘子已與謝家和離,孑然一身,打算離京。本已經在路上了,太子府卻偏偏出現耽擱了甄娘子的行程,還請甄娘子多多擔待,的確是我遇到了一些難事。”
如初次見麵時一樣,太子待人總是那般溫和,哪怕是一介普通百姓。
可甄玉蘅知道,再溫和,也是儲君之位的掌權者。
所以她識時務,“殿下哪裡話,隻是不知殿下讓民女前來,是有何吩咐。”
楚惟言直截了當地表明瞭自己的想法,正如甄玉蘅猜測的那樣。
“也無需你做什麼,隻是在京城裡再多留幾日,甄娘子意下如何?”
甄玉蘅麵色不太好,她都已經準備走了,現在又要被強留下來,很可能陷入風波,她自然是不願意的。
正想拒絕,旁邊的謝從謹先一步開口:“殿下,她不能留在京城。”
楚惟言眼神微微變了,“謝將軍,我以為你不請自來是為我分憂解難的。”
一別多日,再次相見,二人之間有股看不見道不明的對峙感。
謝從謹目無波瀾,“為殿下解憂是臣的職責所在。但甄玉蘅一介民女,如今已沒有謝家傍身,無依無靠,留在京城捲入風波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殿下何苦為難她?”
楚惟言目光很深,眼底壓著不悅,“那你這是要違抗我的意思?”
“臣不敢。”謝從謹起身,彎腰拱手,“但殿下向來以民生為重,對待百姓心懷善念,這一次也請殿下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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