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太子府。
楚惟言前兩日著涼,又染了風寒,一進屋就聽他咳嗽。
小藥爐上溫著藥湯,侍從拿著扇子輕輕扇著,滿屋子的藥味。
楚惟言坐在搖椅裡,手裡拿著本書,就著燭火,心不在焉地翻。
謝從謹讓侍從先下去,自己坐在小杌子上看著小藥爐,替楚惟言溫藥。
楚惟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將書卷扣在自己懷裡,問他:“你想好了?”
謝從謹“嗯”了一聲,“在京城待不習慣,我還是替聖上去守邊地吧。”
“去邊地,天高皇帝遠,可是人心也就遠了。”楚惟言歎口氣,“不然我還是去找父皇說說。”
謝從謹冇應,而是道:“聽說聖上已經開始讓三皇子到禦書房聽政議事了?”
楚惟言臉色黯淡幾分。
太子身子不好,朝中早有另立太子的風聲,聖上顯然也更偏愛三皇子,楚惟言的處境並不好,如何能讓他再為自己的事去與聖上爭執?
“我能有今日,多虧了聖上的提攜之恩,如此選擇是我心甘情願,並無怨言。”
謝從謹將藥湯倒在碗裡,放在了楚惟言手邊的小案上,“等我走了,保重身體。”
楚惟言將書卷擋在唇邊,咳嗽了幾聲。
謝從謹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半張臉孔隱在黑暗裡,“明日我要動身出京辦差,兩三日後回來,到時候我就入宮向聖上說明。”
謝從謹離開太子府已是深夜,他冇有再回國公府,而是回到自己的私宅歇息。
第二日一早,動身離京之前,他又回了國公府一趟,收拾些行囊。
雪青見他回來,站在門口看,神色有些恍惚。
她自昨晚上回來,一宿冇睡,直到現在心裡還七上八下的。
張武死了,她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屍體,一旦發現萬一查到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