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陸淮舟如今坐立難安,他想直接向前去找宋時玥問個清楚,但他身旁還站著新娶的夫人肖晚柔。
他尋了個藉口,哄著肖晚柔先回府。
見肖晚柔離開後,他才稍微鬆了口氣,他加快腳步,往宋時玥離開的方向追去。
宋時玥並未看到旁人,她徑直走著,打算去一家較清淨的醫館買一些藥材回去。
她走了幾步,總感覺有人跟在身後,轉身望去背後卻同無一人。不對勁,定然有人跟著她。
她佯裝不知,不緊不慢地躲進轉角處,旋即藏了起來。
陸淮舟本打算偷偷跟著宋時玥,看看她究竟做什麼,尋找合適的時機再去跟她談一談。但到拐角處,突然將人跟丟了,心裡冇由來一慌。
他旋即失了分寸,不如一開始冷靜,加快腳步,也走向拐角處。
他急切尋找之時,無意間抬頭,卻見宋時玥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過來。
他看到放鬆愜意的宋時玥,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宋時玥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隻覺得眼前之人異常眼熟,但是始終想不起來。
“玥娘。”陸淮舟沉不住氣,率先開口。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一股回憶湧入腦海,宋時玥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眼前這位正是原主的人渣丈夫陸淮舟。
宋時玥再次認真打量了陸淮舟一番。
陸淮舟生得一副極清俊的皮相,眉目疏朗,鼻梁挺直,唇線淺淡,笑時自帶幾分溫雅柔和。隻是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絲極淡的涼薄。
如此看來,也難怪原主對他念念不忘。
陸淮舟在暗自觀察著宋時玥的反應,見她並未吃驚,反而帶著幾分打量,心下一沉,當即便猜到自己假死之事她已知曉。
陸淮舟向前幾步,盯著宋時玥的眼眸,略帶責備的語氣道:“玥娘,爹和娘呢,你不好好照顧他們,為何跑來京城?”
宋時玥聽到他責備的語氣,覺得眼前之人臉皮頗厚,不自覺地輕笑出聲:“我還以為是誰跟蹤我,原來是你啊。我那本該戰死沙場的丈夫。”
陸淮舟聽出她語氣之中的嘲諷之意,臉色驟變,他壓低聲音,也不再虛情假意,急切道:“宋時玥,你在說什麼胡話,莫要被旁人聽到。”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時玥也不再跟他繞彎子,她掃了陸淮舟一眼,不緊不慢道,“陸淮舟,少在我麵前擺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我看著噁心。”
陸淮舟聽到她的話,眉頭緊蹙,所有的耐心和偽裝消失殆儘,正在思考著如此解決掉眼前的麻煩。
宋時玥並未錯過他眼底的狠厲之色,但她並不怕。如今陸淮舟是以假死的名義脫身軍營,還拿了朝廷的撫卹金。若是被朝廷發現他假死之事,必定掀起軒然大波,他陸淮舟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
“宋時玥,我勸你最好離開京城,不然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陸淮舟不再打感情牌,反倒是直接威脅起來。
“你說,要是我去衙門狀告你假死之事,你會如何?”宋時玥聳了聳肩,雙手一攤,勾唇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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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舟神色緊張,厲聲道:“你敢?!”
“我為何不敢?”宋時玥神色淡漠,滿不在乎。
陸淮舟深吸一口氣:“你究竟想要什麼?”
宋時玥伸手要錢,笑眯眯道:“給我五百兩銀子做封口費,從此以後我們各不相乾,互不打擾。”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陸淮舟聽到五百兩銀子時瞬間火冒三丈,這時他攢了多年的私產,一直小心翼翼藏著,就連肖晚柔都不知。
陸淮舟妄圖打感情牌,用溫情感化宋時玥,他捂著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玥娘,你變了,從前……”
“少說廢話。”宋時玥做了一個停的手勢,冇耐心地打斷了他的話:“給不給銀子,你自己看著辦。”
陸淮舟不清楚宋時玥知道他多少事,目前不敢招惹她。他無可奈何,咬牙答應:“好,我答應你。”
宋時玥伸手要錢:“不接受賒賬。”
陸淮舟本欲拖延,見她不好忽悠,隻能咬了咬後槽牙,萬分不捨地去了錢莊,將所有銀票取出來給了給宋時玥。
私房錢全冇了,他心疼極了,不想再與宋時玥多說一句,當即甩袖離去。
宋時玥當真是好得很,令他吃了一個大虧。他定然不會留宋時玥這個禍害在京城,待他查清楚她如今的底細,再從長計議。
宋時玥見他狼狽離去,隻覺得好笑極了。她拋了拋手上沉甸甸的銀子,心情不錯地轉身離去。
她知陸淮舟是狼心狗肺的賤人,肯定不會給了一筆銀子就老實割席之人,她要做好萬全準備。
宋時玥去藥店買了幾副藥材後便回家了。
正當她準備推門而入時,從領居家飛出來一把掃帚,她迅速反應過來,快速閃躲躲開。
“趕緊給我滾!畜生!”一個老婦人拄著柺杖,朝著門口的方向,怒罵道。
宋時玥嚇了一跳,循聲看了過去,發現老婦人是在罵一箇中年男子。
“娘,再給我十兩銀子,我定能翻盤,若不給,以後彆指望我養老。”中年男子一把搶過錢袋子,狂奔出去,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時張雲畫趕緊推門出來,見宋時玥冇受傷,這才放下心來,她拉著宋時玥回屋子,一邊走一邊唸叨:“隔壁嬸子太可憐了,她兒子成日遊手好閒,好賭成性,一輸光了就回家找娘要錢。這樣的敗家子,不顧父母死活,不要也罷。”
宋華暉正在用刀片刻著凳子,他方纔也聽到了對麵激烈地吵架聲,正色道:“拋妻棄子,罔顧人倫,不配為人子!”
宋時玥從二老的話中,也算是得知了事情的原委,見他們二人對於不孝不悌之人如何反感,便也藉機試探道:“爹,娘,如果淮舟也是拋妻棄子棄家之人,你們當如何?”
“我家淮州是大英雄,怎會做出如何薄情寡義之事!”張雲畫瞪大眼睛,滿臉地不讚同,她兒子是頂頂好之人,纔不會是狼心狗肺之輩。
“若他真為了前程富貴,棄我們於不顧,您當如何?”宋時玥再次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