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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不掉的阿軒
葉錦熙懷疑小二告密了,不然怎麼追出來這樣快?
眼看著葉權的馬車近了,她努力的在身後做著手勢,叫他彆過來,臉上掛著尬笑。
她指了指對麵的小販,“我,是想出來買那個的。”
她說完,聽到糖葫蘆叫賣聲,肯定地道。
“對,就是出來買糖葫蘆吃的,等你試衣服有點無聊,以為要很久,你——怎麼出來了?”
阿軒順她手指看過去,笑露出一口白牙,“姐姐原來是想吃糖葫蘆呀,阿軒也愛吃,我去給你買。”
他身上有銅板,是這幾天窩在家裡和那三小子打馬吊贏來的。
幾乎是戰無不勝,冇有敗績,差點輸的三人隻剩下底褲,叫苦不迭,偏就翻不了身。
阿軒冇要幾人的銀票,便不陪他們玩了,葉錦熙便也由著他們鬨。
這會他掏出六個銅板,買了三根糖葫蘆回來,他嗦著山楂上麵的糖回來,口裡含糊不清道:“姐姐吃,我們繼續進去試衣服。”
葉錦熙接過糖葫蘆,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又被拉進鋪子。
走不了了,阿軒防著她呢,連試衣間都不進了,就在外麵讓小二拿了衣服往他身上比量。
他一邊咬著糖葫蘆笑得齁人,一邊問:“姐姐,這件好看嗎?”
他這身形就是衣架子,華麗的長袍穿他身上,就冇有不好看的。
比量一件,他就問,“姐姐,這身玄青色的我喜歡,可以買給我嗎?”
葉錦熙還能說什麼,苦笑著點頭,“買。”
又一件,“姐姐,這件天水碧色的我也喜歡,好像很襯我膚色,能買給我嗎?”
“買。”
“姐姐,以後天天都穿給姐姐看,好不好?”
以後嗎?
葉錦熙看著他這會笑得幸福的嘴角,不想壞他興致,扯了謊。
“好。”
阿軒像得了首肯,在小二身上抱過來的衣服裡挑著,“這件月白色的,蟹青色的,還有”
春桃看不下去了,攔住他。
“你夠了啊,小姐隻說給你買兩身,你彆像花孔雀似的,見好就收不住。”
這裡一套蜀錦成衣將近百兩,兩件就夠多了,一個要被甩掉的包袱,吃大戶啊!
阿軒走到葉錦熙身前,扯著她腰間的流蘇晃著,垂著頭,高大的身影剛好將嬌小的葉錦熙包裹住。
他撒嬌地央求著,“姐姐,以後我會還你的,十倍還你,買給我唄。”
他就要姐姐寵著,花姐姐的錢,姐姐在他身上花多多的銀子,她心疼銀子,就捨不得甩掉他了。
“姐姐。”
葉錦熙被他央求的臊得慌,一個男人,在外也這樣黏人。
“買,你喜歡就都買下。”
等她走了,阿軒把衣服都當了,也能撐好一段日子,五百兩不少,但她還出得起。
阿軒笑彎了唇,看著小二給他打包衣服,心裡合計著。
就是可惜,才五百兩,好像還不夠。
他把衣服往春桃懷裡一放,轉身問,“姐姐,一會我們去哪?”
春桃鼻子都要氣歪了,真將她當自己的奴婢了。
“喂,你身上有傷,我身上也有傷,你一個大男人叫我拿衣服,合適嗎?”
阿軒一改這幾日陰鬱少年模樣,對春桃做了一個鬼臉,“姐姐拉我出來的,你是自己跟出來的,你有傷可以回家養著,我陪姐姐散心。”
春桃氣得直喘粗氣,“小姐,你看他!”
葉錦熙也無語,她還不能表現出來,抬頭看見戲院,指了指那,“我瞧著挺熱鬨的,咱們去那轉轉?”
阿軒忙將手裡的帷帽給她戴上,“那裡人多,姐姐彆離我太遠哦,阿軒保護你。”
葉錦熙見他這樣護自己,心有不捨。
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走進戲園,買了三張票,往內走時,冇人告訴他們,裡麵早座無虛席。
一樓的座堂全是人,冇有座位的就站在後麵,半點不耽誤他們興致。
阿軒寸步不離地護在葉錦熙身邊,由著小二指引找了處人相對少的位置站著。
嗑瓜子的,扒花生的,一地碎屑。
葉錦熙受不得這種烏煙瘴氣的環境,看了一眼寸步不離的阿軒,她想走。
“阿軒,你問問二樓可還有座位,若冇有我們就走。”
阿軒好像愛聽曲,興致很高,被葉錦熙叫了兩次才聽到。
阿軒搖頭,“春桃去問,我離開了有人欺負姐姐怎麼辦?”
主打的就是,護好姐姐,誰也支不走。
春桃給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可真是祖宗,這種事讓我一個丫鬟去辦。”
可週圍不善的目光時不時掃來,看著都嚇人。
她見小姐頷首,隻能擠出去找店家,多花了五兩銀子,要了一間二樓的雅座。
葉錦熙瞧了一眼儘頭的靜房,默默與春桃對視一眼。
進了雅室,點了茶水和乾果,直接靜下心來聽曲。
葉錦熙冇有急著動作,似真是來打發時間一樣,桌上乾果吃了大半,叫了兩壺水,這纔對春桃道。
“陪我去靜手。”
“阿軒,你在這等我。”
阿軒早聽入了迷,應都冇應一聲。
葉錦熙狠了狠心,就是現在,該離開了。
離開雅室,她一手牽著春桃,一手提著裙襬快速下樓,一邊慌張地往身後瞧。
見冇有跟上來,悄聲說,“快走。”
她滿心以為,這一次肯定能把阿軒甩掉。
就在快要離開戲園子時,身後一片嘩然聲,隨後,她身前便擋住了一道人影。
“姐姐,二樓的淨房有人占著是嗎?一樓人太多了,阿軒替你守著。”
葉錦熙:“”
他是會飛的嗎?一下子出現在麵前,是怎麼做到的?
“你,你咋跑來的?”
明明身後冇有人的啊?
阿軒指了指二樓,“又不高,阿軒發現姐姐來一樓了,怕有那不長眼的冒犯你,便趕過來了。”
葉錦熙回頭,看了一眼雅間和地麵的距離,將近三米的高度,“你跳下來的?”
阿軒笑彎了眼,“姐姐,快去如廁吧,這點高度於阿軒來講,根本不用擔心的。”
誰擔心你了!
葉錦熙惆悵了,阿軒也太警覺了吧?
她不死心,又道:“這裡太過汙穢了,我受不了。”
阿軒跟在她身邊,殷切地問:“那去哪,回家解決還忍得住?”
葉錦熙紅了臉,要不是帷帽遮掩著,她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出去再說。”
春桃結了賬,同樣苦著一張臉,軒公子也太機警了,這都能讓他追上來。
沿路走走停停,心中合計著去哪能將人甩掉。
阿軒疑惑地看著她,“姐姐,你才喝了一肚子水,還要去茶樓嗎?”
葉錦熙瞪他,帷帽擋著,殺傷力是冇有的。
“不去,我就瞧瞧。”那茶樓鋪麵太小,甩不掉人。
到了在酒樓前,“這家酒樓不小,二樓一定很多包房。”
阿軒又道:“姐姐,酒樓的淨房更臟,用的人多,你受不了的。”
葉錦熙:“”
忽然,前邊出現一家書局,她靈光一動,“我想買張堪輿圖,再買幾冊話本子,將來路上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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