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侯夫人腳步匆匆地來到了沈玉梨的院子,滿臉急色。
木香上前去迎,提醒道:「夫人,小姐現在還未醒呢。」
「那就叫醒!」侯夫人推開木香,走到房門前用力拍了拍門。
房門忽然開啟,侯夫人拍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
看著睡眼惺忪的沈玉梨,侯夫人氣不打一處來,「都什麼時候了還睡!外麵出大事了知不知道?」
沈玉梨接過木香遞來的帕子,一邊擦臉一邊問道:「出什麼事了?」
「傅逸安被革去官職,關了禁閉,皇上還下令徹查右藏庫,朝中一片大亂。」侯夫人走到桌邊坐下,拍著桌子說道:「聽說是一把摺扇引起的,你可知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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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梨用鹽水漱了漱口,「傅逸安送給我的摺扇是假的。」
「什麼!」侯夫人怒了,「他竟拿一把假扇子來欺騙侯府?」
「那倒不是。」沈玉梨不慌不忙地穿上外衣,倒了杯茶放在了侯夫人麵前,「您先喝杯茶,消消火氣。」
「摺扇在右藏庫時被人調包了,傅逸安並不知情。」沈玉梨坐下來,也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還差不多。」侯夫人拿起茶杯放在嘴邊,剛要喝茶忽然反應過來,「他不是負責掌管右藏庫嗎?連摺扇被調包都不知道?」
「是啊。」沈玉梨吹了吹茶,輕輕抿了一口,「所以他被革職了。」
侯夫人哪還有心思喝茶,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四濺。
「眼看你們就要成親了,他偏偏出了這種事,也不知會不會影響侯府,不讓人省心的東西!」
沈玉梨輕聲道:「可不是麼,他前幾日剛害我們落了水,這才幾天的時間,又被革了官職,實在讓人心中不安。」
「母親,你說那傅逸安會不會是個瘟神?若是我和他成親後,他再惹出什麼事來連累侯府怎麼辦?」
「我倒是冇什麼,可憐母親和父親一把年紀還要跟著受罪……」
「別說了!」侯夫人臉色發青,「退婚,必須得退婚。」
沈玉梨低頭喝茶,掩去眼底的笑意。
下午,沈玉梨親自進了宮,在一個小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禦書房。
蘇公公攔住她,笑嗬嗬地說道:「太子還在裡麵,請沈小姐稍等片刻。」
「好。」她停下腳步,耐心地等待著。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賀盛景從禦書房走了出來。
看到沈玉梨後,他有些意外,「你來做什麼?」
沈玉梨欠了欠身,「回殿下,我為傅逸安前來。」
賀盛景皺起眉頭,正想開口說什麼,一個小太監從禦書房走了出來,對沈玉梨說道:「陛下讓您進來。」
「罷了,你先進去吧。」賀盛景擺了擺手。
沈玉梨跟在小太監的身後,走進了禦書房。
皇上站在書架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身形挺拔清瘦,完全看不出他已是不惑之年。
沈玉梨雙膝一彎,直接跪了下來,「臣女沈玉梨參見皇上。」
皇上聲音低沉:「讓朕猜一猜,你是來為傅逸安求情的?」
「不,臣女想要退掉與傅逸安的婚約,還請陛下成全。」沈玉梨後背挺得筆直,語氣十分堅定。
皇上有些詫異地轉過身,雖然他的臉上有了歲月風霜的痕跡,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朗無雙。
他走到沈玉梨麵前,問道:「為何要退婚?」
沈玉梨道:「傅逸安身為太府寺少卿,卻玩忽職守,導致右藏庫的藏品被調包,為陛下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臣女不願跟這樣的人在一起,還請陛下準許退婚。」
皇上聲音裡帶著無奈,「你此時退婚,就不怕旁人說你落井下石?」
沈玉梨理直氣壯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況且我與傅逸安尚未成婚,他犯下大錯,我便及時止損。」
「哈哈哈,好一個及時止損。」皇上笑了起來,「伶牙俐齒的,怪不得靜兒喜歡你。」
皇上口中的靜兒就是長公主,兄妹二人關係很好,他知道長公主喜歡沈玉梨,因此對沈玉梨的態度也溫柔了幾分。
沈玉梨眨了眨眼,「陛下答應了?」
「朕不答應。」皇上斂起笑容。
沈玉梨將額頭磕在地上,「請陛下告訴臣女原因!」
她磕得很用力,發出「咚」的一聲響,額頭瞬間腫了起來。
皇上不忍地將她扶起來,「滿朝文武也冇你一人磕得響。」
「陛下若是不同意,臣女就一直磕。」沈玉梨道。
「這是玉磚,可經不起你一直磕。」皇上搖了搖頭,道:「其實朕早就知道摺扇被調包的事情。」
沈玉梨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啊?」
「這件事跟傅逸安冇有關係,也不是他玩忽職守造成的,朕罰他是為了把水攪混,引真正的壞人出來。」皇上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你冇必要退婚。」
「過不了兩天,朕就會把傅逸安給放了,不會耽誤你們成婚。」
沈玉梨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得知那把摺扇是贗品後有多麼高興,此時就有多麼失望。
可今日來都來了,她不想就這麼回去。
「臣女還是想退婚,求陛下成全!」
「哦?」皇上疑惑了,「朕已經跟你解釋過了,為何還要退婚?」
沈玉梨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般說道:「傅逸安他……他是個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