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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玉梨跑得很快,白色裙襬在風中翻飛,春日雨後帶著冷意的空氣湧入鼻腔,她頭腦出奇地清醒。\\n\\n前世她落水被傅逸安所救後,太子並未出現過,庫房也冇有走水!\\n\\n這就意味著,今日庫房走水一定和太子有關!\\n\\n她匆匆跑到梨林,卻看見賀盛景還在原處,驚訝得瞪大了雙眼。\\n\\n賀盛景倚靠在梨樹旁,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向她,“沈小姐這麼快就將藥拿來了?”\\n\\n沈玉梨低下頭掩蓋住眼中的疑惑,“下人都去救火了,我找不到活血化瘀的藥膏。”\\n\\n她故意提起下人救火一事,賀盛景的表情卻冇有絲毫變化,泰然自若地朝她走來,“無妨,孤已經好多了。”\\n\\n走到她身邊時,賀盛景腳步微頓,“對了,孤突然想起今日還有事,就不留下用膳了。”\\n\\n沈玉梨攥緊拳頭,心道這人真是演都不演了,剛崴的腳怎可能好這麼快?\\n\\n就算知道太子有問題,沈玉梨也拿他冇有辦法,隻好先送他離開侯府。\\n\\n侯府正門前,賀盛景回頭看向沈玉梨,勾唇道:“沈小姐落了水,還是要多多休息纔是。”\\n\\n“莫要再跑得那麼快,免得讓人看出端倪。”\\n\\n說罷,他便上了馬車。\\n\\n沈玉梨看著揚長而去的馬車,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有些發悶。\\n\\n馬車內,賀盛景周身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有發現嗎?”\\n\\n對麵的黑衣人半跪在地,低頭道:“回殿下,屬下將侯府都找了一遍,冇有任何發現。”\\n\\n賀盛景捏了捏眉心,神情有些煩躁,“以後動作快點。”\\n\\n“侯府那姑娘反應很快,剛纔險些發現你。”\\n\\n“是!”黑衣人應聲而退。\\n\\n庫房的火勢不算大,因水井離得遠,所以滅火用了不少時間。\\n\\n至於造成火災的張冬子,兜裡幾個子兒隻夠買酒用,賠是賠不起的,被平樂侯命人打了三十大板趕了出去。\\n\\n平樂侯眼看時候不早,便讓齊叔帶著家仆在這裡收拾,他和侯夫人向正廳走去。\\n\\n侯夫人見四周無人,終是忍不住心底的擔憂,“等會兒用完膳,我想去看看女兒。”\\n\\n平樂侯隨口道:“哪個女兒?”\\n\\n“當然是我們的親生女兒,蘇煙煙!”侯夫人聲音變得有些尖銳。\\n\\n“不行!”平樂侯瞪她一眼,嚴肅道:“你身為侯府夫人親自過去,定會被人看出端倪,派個下人去便是。”\\n\\n“親生女兒落了水,我卻不能去看望。”侯夫人擦拭著眼角,啜泣著說道:“乾脆……我們和煙煙相認吧。”\\n\\n平樂侯問道:“玉梨怎麼辦?”\\n\\n“自從知道她不是我們的親女兒,我一看到她就心生厭煩。”侯夫人咬牙切齒道。\\n\\n“侯府培養出來的京城第一才女,竟是彆人的孩子,平白為他人做了嫁衣,我不甘心。”\\n\\n“即使侯府不要她,也不能讓她回到親生父母家中。不如將她認為庶女,隨便找個人家嫁出去,也不算虧待她。”\\n\\n平樂侯沉下臉,“你彆忘了,長公主最是喜歡玉梨,所以纔對侯府頗多照顧。”\\n\\n“我的侯爵之位,還有沈奕的安遠將軍封號,甚至這座侯府都是長公主向陛下求來的。如果玉梨不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這些東西還能不能留住,可就不好說了。”\\n\\n“如此簡單的道理,就連煙煙都明白,怎麼你就總記不住!”\\n\\n“當然能留住!”侯夫人尖聲道:“長公主可是我的弟妹。”\\n\\n“成親不到一年你弟就染上花柳病死了,害得長公主成了寡婦,還落了個剋夫的名聲。”平樂侯冷聲道。\\n\\n侯夫人啞口無言,抬手抹起了眼淚,“為了長公主的恩寵,我們就要隱瞞一輩子嗎?”\\n\\n平樂侯語氣軟了下來,安撫道:“自然不是,長公主性情剛直,總有一天會惹怒皇上,到那時再和煙煙相認也不遲。”\\n\\n二人聲音漸漸遠去。\\n\\n身後的牆角,站著沈玉梨單薄的身影。\\n\\n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原來這就是她的利用價值!\\n\\n長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妹妹,兄妹二人關係極好。長公主的夫婿去世後,皇上特許長公主可另嫁他人,不用守寡。\\n\\n隻是長公主不願意,寧願一人居住在公主府內,日日閉門不出。\\n\\n沈玉梨幼時好奇心重,聽人說長公主貌如天仙,可惜是個剋夫命,她不明白剋夫是什麼意思,一心隻想看看天仙長什麼樣子。\\n\\n於是她趁著公主府的廚娘買菜時,偷偷從角門鑽了進去,摸索著來到長公主的寢宮。\\n\\n寢宮裡空無一人,桌上的宣紙上寫著一句詩: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n\\n彼時她尚未學習詩詞,看見紅豆二字還以為是好吃的,便爬上桌子歪歪扭扭地寫下一句:水晶碟子盛甜藕,香綿軟糯吃不吃。\\n\\n身後傳來輕笑聲,她轉過頭,看見一個天仙似的女子麵帶笑意,捏了捏她的臉問道:“你是誰家的小孩?”\\n\\n她緊張地拽著自己衣角,“迴天仙姐姐,我是沈府的小孩,我爹名為沈堯,是個武將……”\\n\\n從那以後,長公主常常召她去公主府,對她十分關照,擔心她因地位低受人欺負,還特地進宮勸說皇上封沈堯為平樂侯。\\n\\n沈奕隻打了一場仗就被封為安遠將軍,也是長公主在背後推波助瀾。\\n\\n長公主畏冷,每天冬天都會去江南住上幾個月,四五月份春暖花開時再回京。\\n\\n前世她快要生產時,長公主和皇上大吵了一架,皇上大怒,將長公主趕到了嶺南,未詔不可入京。\\n\\n也正是從那時起,傅逸安和侯府眾人都脫下偽裝,露出了真麵目。\\n\\n而她從始至終被矇在鼓裏,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n\\n沈玉梨緊握雙拳,壓下了心中複雜的情緒。\\n\\n正廳內,平樂侯看見沈玉梨隻身一人進來,遂問道:“太子殿下呢?”\\n\\n沈玉梨走到桌對麵坐下,“殿下還有事,先走了。”\\n\\n見她坐得那麼遠,侯夫人並未察覺出異樣,鬆了口氣說道:“太子走了也好,明明才弱冠之年,氣勢已經快趕上皇上了,他一說話我心就慌得很。”\\n\\n平樂侯喝了口熱茶,“若是冇有當年那件事,太子和侯府的關係不至於如此疏遠。”\\n\\n侯夫人忽然有些擔心,“皇後知道太子來了侯府,肯定又要多想。”\\n\\n平樂侯哼了一聲,“又不是我們請他過來的,犯不著找我們麻煩。”\\n\\n沈玉梨從二人的話中聽了出來,太子和侯府似乎有些舊年恩怨,抬頭問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n\\n平樂侯瞥她一眼,“你隻需操心自己的婚事,彆的事你不用管,總之跟你無關。”\\n\\n沈玉梨低下頭,是啊,眼下最要緊的是取消婚約,其他事與她無關。\\n\\n“女兒覺得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n\\n沈玉梨起身朝外走去。\\n\\n回到廂房後,木香端來藥碗,沈玉梨隨手將傅逸安贈送的木匣子扔在桌上,接過藥碗一飲而儘。\\n\\n木匣子滾到桌邊,蓋子滑開,裡麵的摺扇掉在了地上。\\n\\n木香撿起摺扇,看到上麵的山水畫後“咦”了一聲,“這不是小姐的畫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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