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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侯夫人將沈玉梨拽到了一邊,斥責道:“人家神醫都說了需要時間想一想,你催什麼?”\\n\\n“神醫,小女不懂事,你莫要跟她計較。”侯夫人對溫鄢說道,“您一定要想出個萬全之策救我的兒子。”\\n\\n“那是自然。”溫鄢看向沈玉梨,“姑娘莫急,等老夫想想辦法,定會徹底治好你的哥哥。”\\n\\n“多謝神醫。”沈玉梨欠了欠身,離開了這間屋子。\\n\\n夜深時。\\n\\n沈玉梨來到了溫鄢住的院子,輕輕敲了敲門。\\n\\n門內傳來溫鄢的聲音,“我說過了,不需要丫鬟伺候。”\\n\\n“是我。”沈玉梨說道。\\n\\n溫鄢開啟屋門,催促道:“快點進來。”\\n\\n他已經卸下了白髮和鬍子,露出了本來的俊秀容貌。\\n\\n沈玉梨剛一走進去,他立馬關上了門。\\n\\n“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沈玉梨冷聲道,“我讓你殺了他,結果你把他給救醒,是想兩頭吃麼?”\\n\\n“他自己醒的。”溫鄢無奈地解釋道,“我剛要給他把脈,他忽然睜開了眼睛,把我給嚇了一跳。”\\n\\n“侯爺和侯夫人都以為是我治醒了他,我冇辦法了,隻能先使出緩兵之計。”\\n\\n沈玉梨見他不像是在說謊,隻覺得十分頭疼,“現在他已經醒了,再想要殺他就難了。”\\n\\n溫鄢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終於忍不住問道:“他可是你哥啊,你到底為什麼要殺他?”\\n\\n沈玉梨眸色冰冷,“是他先要殺我的,我的侍衛為了保護我,把他打成了這樣。”\\n\\n“一旦他醒過來肯定會倒打一耙,把罪過全部推到我的頭上來,我不能讓他這麼做。”\\n\\n“原來如此。”溫鄢抵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我還有一個辦法,你想不想聽?”\\n\\n沈玉梨道:“你說。”\\n\\n“我可以施展醫術,讓他忘掉那段記憶。”溫鄢道。\\n\\n沈玉梨半信半疑,“世上還有醫術能讓人失去記憶?”\\n\\n“即使有,你怎麼能確定他失去的記憶正好是受傷前的記憶呢?”\\n\\n“這是一種已經失傳的秘術,能夠讓人忘記昏迷前的記憶。”溫鄢得意地挑了挑眉,“剛好我會。”\\n\\n“行,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還是會按照約定給你一萬五千兩。”沈玉梨起身朝外走去。\\n\\n木香還在外麵望風,她不能停留太久。\\n\\n溫鄢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唇角,“放心,我一定能做到。”\\n\\n次日一早,溫鄢被請到了沈逸的臥房。\\n\\n平樂侯和侯夫人已經在裡麵等著了,溫鄢掃了一眼,冇有看見沈玉梨的身影。\\n\\n平樂侯走上前問道:“神醫,你想出辦法了嗎?”\\n\\n“想出來了。”溫鄢從懷中拿出一套銀針,“用鍼灸之法刺激令郎頭部的穴位,或許能讓他完全恢複。”\\n\\n平樂侯大喜,趕緊讓開了位置。\\n\\n溫鄢吩咐下人拿來一把剪刀,抬手就要剪沈逸的頭髮,侯夫人大驚失色,“神醫這是要做什麼?”\\n\\n“剃髮啊,隻有把頭髮都剃掉,才能在頭上施針。”溫鄢道。\\n\\n侯夫人看著他一點點剃掉沈逸的頭髮,心疼得胸口隱隱作痛。\\n\\n他把沈逸剃成了光頭,然後不緊不慢地給銀針消了毒,拿起一根銀針插在了沈逸的頭上。\\n\\n侯夫人扭頭抽泣道:“我可憐的兒子啊!”\\n\\n溫鄢頭也不回道:“夫人若是不忍心,可以去外麵等待,莫要打擾我施針。”\\n\\n侯夫人硬生生地止住了抽泣聲。\\n\\n溫鄢一邊施針一邊說道:“令郎畢竟是傷到了腦子,醒來後很可能會出現失憶的情況,你們要有心理準備。”\\n\\n“啊!會不會把我們也忘了?”侯夫人擔憂道。\\n\\n“不好說。”溫鄢又插入一根銀針,原本睜著眼睛的沈逸再次陷入了昏迷。\\n\\n平樂侯一驚,“怎麼回事?”\\n\\n溫鄢從容不迫地說道:“這是施針的正常現象,等他好好地睡上一覺,自然就能醒過來了。”\\n\\n平樂侯還是不放心,沉聲道:“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等我兒徹底醒過來後,神醫再離開吧。”\\n\\n“好。”溫鄢表麵上沉著冷靜,心裡卻十分慶幸。\\n\\n還好昨天他提出了讓沈逸失憶的主意,否則今天是走不了了。\\n\\n這時,沈玉梨從門外走了進來,“父親,母親,哥哥怎麼樣了?”\\n\\n平樂侯嚴肅地說道:“小點聲,不要打擾到神醫施針。”\\n\\n沈玉梨抿住了唇,站在一旁看溫鄢施針。\\n\\n溫鄢一口氣將上百根銀針插在了沈逸的頭上,把他活脫脫紮成了一個刺蝟,看得侯夫人心中一酸,差點又哭了出來。\\n\\n施完針後,溫鄢捋了捋鬍子說道:“好了,再等上一個時辰,令郎方可徹底醒來。”\\n\\n平樂侯和侯夫人激動地問道:“全身都能動嗎?”\\n\\n“可以。”溫鄢收起銀針朝外走去,“我出去洗洗手。”\\n\\n平樂侯攔住他,“我兒醒來之前,神醫還是在屋中洗手吧。”\\n\\n下人打來一盆水,放在了溫鄢的麵前。\\n\\n溫鄢擼起袖子,將乾枯蒼老的雙手放進盆中洗了洗。\\n\\n沈玉梨看了一眼他的手,隨即又移開了視線。\\n\\n等了一個時辰後,床上的沈逸緩緩睜開了眼睛。\\n\\n侯夫人見狀,高興地跑了過去,“兒啊,你終於醒了!”\\n\\n“你快試一試能不能開口說話,還有手、腳都動一動!”\\n\\n沈逸茫然地坐了起來,“什麼?”\\n\\n侯夫人想起了溫鄢的話,心跳猛地停了一拍,“你不認識為娘了?”\\n\\n平樂侯指著自己問道:“兒啊,你還認識我嗎?我是你父親啊!”\\n\\n沈逸慢慢清醒了過來,納悶道:“父親,母親,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你們?”\\n\\n沈玉梨走上前,“哥哥,你還認識我嗎?”\\n\\n“當然認識。”沈逸下意識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很快又換成了笑意,“你是玉梨。”\\n\\n他扭頭看了看四周,疑惑道:“我不是應該在兵營嗎?何時回了侯府?”\\n\\n平樂侯問溫鄢,“神醫,這是什麼回事?”\\n\\n溫鄢慢條斯理地說道:“看來令郎隻是失去了受傷前的記憶,並冇有忘記侯爺和侯夫人,這是好事啊。”\\n\\n平樂侯隻好跟沈逸解釋道:“前幾日下了大雨,你去邙山尋找玉梨,不慎摔下山坡,頭撞到了石頭。”\\n\\n沈逸一驚,抬手摸向了光禿禿的腦袋,隨即震怒道:“我的頭髮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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