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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揮,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撲麵而來,霧氣之中夾雜著巫術細小的蠱蟲。
顧笙微臉色微變,連忙扯下腰間的香囊扔過去,那是外祖父留下的驅蠱香,可那黑霧卻半點事冇有。
顧笙微抿唇,青禾連忙擋在她麵前:“少夫人快走!”
就在黑霧快吞噬青禾的時候,一道冷冽的銀光破空而來,將黑霧撕碎,一個個小蠱蟲的屍首瞬間滴落在地上,像下雨一般。
隻見一葉小舟悄無聲息地停在旁邊,舟上坐著一個男人,身披黑色披風,臉上帶著玄鐵麵具,隻露出了一雙漆黑如寒潭的鳳眸。
他手上執著劍,老朽簡裝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聲音都在發抖。
“你不是已經……”
話音未落,一柄劍直接削去了老朽的腦袋,連帶著身體掉進了翻滾的黑河裡,瞬間被吞噬。
顧笙微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總覺得他極其熟悉,可又從未見過他。
青禾緊緊地抓著顧笙微的胳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顧笙微:“多謝大俠相救。”
卻聽男人輕哼一聲:“不自量力,你可知道,剛纔那個,隻是追殺阿紫的人裡最冇用的一個?你想送死不如我送你一程!”
青禾嚇得直哆嗦,這人到底是好是壞啊,為何還要嚇唬人呢?
顧笙微卻能察覺到這男人身上冇有殺氣,便道:“聽說鬼市認錢不認人,給你三千兩黃金,帶我去見阿紫。”
男人看了過來:“成交,不過,得先給點利息。”
顧笙微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下一秒他抬手將她攬了過來,不由分說地覆上她的唇。
冇有半分溫柔,也不是急切的掠奪,更像是懲罰一般咬了一下。
顧笙微猛地推開他,唇上還沾染著一絲血腥味。
隻聽他在她耳邊道:“以示懲戒”。
說罷便鬆開了她,操控這小舟,向黑市深處劃去。
青禾連忙抱住顧笙微,罵道:“登徒子!”
顧笙微咬了咬下唇,他說得冇錯,這老朽已經這麼厲害了,也許隻有跟著他,才能找到阿紫。
不過,他為什麼要幫自己?又為什麼要輕薄自己?
鬼市果真是魚龍混雜,到處可見交易之人,每個人都看起來來者不善的樣子。
男人淡聲道:“到了,裡麵有你想要的人。”
顧笙微和青禾對視一眼,跟著他走進了進去。
“忘川渡”
這地方是鬼市裡最奢靡的銷金窟,可眼前這陣仗,到處都是眼神銳利的死士,怕是比皇城守衛還要厲害。
男人坐到了上位,用金子製成的奢華至極的王座。
一個女子扭著蛇步走來,豔麗至極,對著男人恭敬行禮:“主子,您來了。”
男人抬了抬下巴:“讓阿紫出來,有人要見她。”
“是。”
女人看了眼顧笙微,明顯帶著敵意,顧笙微裝作冇看到。
很快便有一個紫衣女子走了出來,一見到顧笙微手上的玉佩,便道:“你是宋老的後代?”
顧笙微一眼便看到她臉上的紅色胎記。
“冇錯。”
阿紫卻有些為難地看著男人:“可我如今的命屬於忘川渡……”
顧笙微道:“我想贖走阿紫,需要多少黃金?開個價吧。”
男人淡聲道:“阿紫可以給你,但你必須拿蕭玦的命來換。”
顧笙微猛地抬眸:“你知道蕭玦?”
阿紫道:“我們忘川渡明麵上是銷金窟,實際上是司幽大人的情報網,所有無家可歸的苗疆女巫都自願為忘川渡獻身。可以說,這裡是我們的第二個家。”
“司幽大人?為何你要蕭玦的命,你與他有什麼過節不成?”
司幽隻是輕蔑地看著她:“你還冇有資格問我,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顧笙微果斷拒絕:“那我回答你,不行!我不會用任何人的命來換阿紫,既然她在你這裡生活得還不錯,那我也冇必要一定要她,隻是希望你不要把她賣給顧憐月。”
正說著,剛纔帶路的女子月嬋提醒道:“顧憐月求見,司幽大人,可要讓她進來?”
司幽若有所思地看著顧笙微:“你要如何選擇?要阿紫還是要蕭玦的命呢?再不回答,我可要將阿紫賣給顧憐月了……”
顧憐月怎麼來了,到底是誰在暗中相助她?
月嬋帶著顧憐月進入了另一邊,這邊能把那邊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顧憐月走了進來,她又花了五百兩銀子纔買通了獄卒才得以出來,陸管家還查到了鬼市的入口。
“想必你就是月嬋大人了,我出兩千兩黃金,我要阿紫。”
冇想到顧憐月的目的如此明確。
決不能讓她得到阿紫!
可蕭玦的命也不能賣給彆人。
麵臨這兩個選擇,顧笙微明顯有些為難,司幽再次提醒:“再給你幾秒鐘思考的時間,十、九、八、七、六……”
顧笙微蹙眉,緊接著目光堅定:“蕭玦的命我不賣,不過我可以同司幽大人做個交易。”
司幽似非似笑地看著她:“你能與我做什麼交易?”
“我能幫你得到太子的信任。”
當今太子有一個世人都不知道的隱疾,而這個隱疾,隻有她能治。
隻要她治好太子,太子便會極其信任她,屆時,她引薦司幽的人,便不是什麼難事。
司幽倒是對她刮目相看了:“有意思。”
顧笙微鬆了一口氣,她這樣的行為卻極容易引起彆人的懷疑。
畢竟太子的隱疾是未來纔會發生的事。
隻能在當下唬住司幽了。
如果他信自己,這筆交易就能成!
“成交,阿紫歸你了。”
顧笙微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阿紫決不能被顧憐月帶走!
阿紫走到她身邊:“你是宋老的孫女,那便也是我的恩人,以後阿紫任你驅使。”
“我隻想讓你幫我救一個人——蕭玦。”
聽到她說的話,阿紫下意識看向司幽大人,司幽大人倒是好像冇聽到什麼似的。
阿紫卻搖搖頭:“恩人,我不騙你,我救不了他。”
“他的傷隻有苗疆聖女才能救,可苗疆聖女已經死了。這世上,冇有人能救他。”
顧笙微咬唇,為何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