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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玄夜留意到林相的神色，心裡有了些計較。
看來林相併不知這冰骨咒。
他道：“也是怪了，相爺竟然不知本王生了什麼怪病。”
林相明白過來了，牽扯了一下嘴角：“我雖然與王爺同為政敵，不過王爺染病的時候是在邊境抵禦外敵，我再糊塗，也不會在那節骨眼下手。”
一旦西北失守，大涼大軍就會長驅直入，朝廷再無招架之力。
林家是想要奪權，那也得讓大靖的江山穩固才行啊。
君玄夜也跟著笑了笑：“冇想到相爺還是一位君子呢。”
林相冷哼，揣著手道：“王爺也是足智多謀。”
可惜他們道不同，隻能做敵人了。
不過更讓林相震驚的是，君玄夜竟然把林婉君押回了夜王府關著，而不是送往大理寺又或者什麼彆苑。
林相隻恨自己愚蠢。
夜王府向來守衛森嚴，確實是一個極好的牢籠。
而林婉君還穿著那日的衣衫，雖然冇有受什麼刑罰，但始終受了驚，麵色不太好看。
“父親……”她一看到林相，眼圈紅了紅。
林相看了她一眼，冇有做聲。
林婉君心裡發毛，大氣都不敢喘。
她跟著林相上了馬車，看見車上還有一人，她頓時來了怒氣：“是你！？你還有臉出現呢？！若不是你的術法被清渺破了，夜王怎會順著水鬼們的記憶找到他們的屍身，找到罪證！”
黑袍男子聞言，眉頭一挑：“大少夫人中氣十足啊，是本人無疑了。”
林相勒令林婉君坐好，不得再口出狂言。
林婉君還是氣不過。
“父親，你就不懲治……”
“你還說！”林相一巴掌打在她臉上，臉色陰沉狠厲，“若不是你硬要攬下此事，怎會惹禍上身？你有今日是咎由自取！”
林婉君被打懵了。
待回過神來，她不敢再說話，恐防自己再次惹怒了父親。
在半道上，黑袍男子就讓馬車停下，看了看林婉君的肚子，說道：“大少夫人，你這麼一折騰，肚子裡的孩子靈魂又虛弱了幾分，好好揣著這道符吧。”
他把符篆遞過去。
林婉君急忙接過：“多謝尊主。”
黑袍男子微微頷首，下了馬車離去。
林相依舊沉著臉，道：“往後，你不得再踏出林家一步，就在府裡好好養胎，直至孩子平安降世。”
林婉君一愣：“林家？為何不是回侯府？”
林相冷笑，把褫奪爵位的事情告知於她：“綠梅她們已經把你的物件全都收拾回去了，從今往後，你與楚家再無半點關係。”
“父親，這不行！”林婉君道，“二郎是孩子的父親啊，孩子怎麼能冇父親呢？”
林相一眼看穿了她。
“婉君，你不過是怕孩子出生冇有依靠，你且放心吧，這孩子姓林，有太後疼惜他，你還怕他往後的路難走嗎？”
“再說了，如果不推楚家出來頂罪，那就是我們林家的不是了。”
林婉君忙說：“確實是楚家的不是，都怪楚家人行事不端，我才受了影響，陛下的判決是英明的。”
林相看著女兒這麼快變了臉，眼底掠過一抹嘲諷，冇再與她說話。
也罷，隻是個懷孩子的器皿。
再忍受這幾個月就好了。
另一邊，夜王府。
君玄夜回了初雲閣，便看見秦念坐在桌前，吃著蓮花羹。
她養了兩三日，氣色完全恢複了。
“好吃嗎？”君玄夜在她旁側坐下來。
見她的碗空了，又喚侍女端來一碗。
“夠了夠了。”秦念不大好意思說道，“我已經吃了三碗了。”
“……”君玄夜冇想到她是一點都不客氣，他笑了笑，“還有蓮花糕點，可要吃點？”
“好啊。”秦唸的肚子還能吃下其他的。
侍女端來了一碟糕點，她拿起一塊吃起來。
也在這會，長風進屋稟報道：“王爺，林相果然是喊來了人，檢查林婉君是真是假。”
君玄夜微微頷首，“什麼人？”
“身穿黑袍，帶著兜帽，看不著臉。”長風說道，“屬下親自去追蹤的，但他在一條死衚衕裡不見了人影。”
秦唸的手一頓：“他大概是林家背後那位高人了。”
她淨了手，拿出一張符看了看，並無什麼變化。
她放了心，又說：“他是有點本事，不過也冇發現林婉君身上的端倪。”
今日君玄夜忽然告知她，靖文帝或許要赦免林婉君，讓她早做準備。
她就偷偷摸摸在林婉君的身體裡做了點手腳，日後可能會派上大用場。
君玄夜見她把這道符收起來，便冇繼續多問。
侍女小廝們都退下了，長風又拿出一份名單：“王爺，這是陛下挑的人。”
君玄夜接過看了一眼：“倒是有幾個人才。”
秦念湊近看了看，問：“是禁軍統領的人選？”
君玄夜點點頭：“皇兄會安排人在朝會上推薦，究竟是誰擔任禁軍統領，還是由他自己定的。”
“忙活一場，竟然是為他人做嫁衣了。”秦念撇撇嘴，心裡頭有些悶悶的。
林婉君不止害了這幾個奴仆。
用這種陰邪法子煉出水鬼害人，本該嚴加懲治，殺一儆百，讓冤死的人安息。
靖文帝卻利用此事，逼林家交出一個禁軍統領的位置。
當日那道平安符隻收一千兩真是收少了！
君玄夜卻說：“放心，他們都是本王的人。”
秦念微微一愣，眨眨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君玄夜笑了笑：“本王不過是知曉皇兄的脾性，故而提前做了部署。”
禁軍一直被林家握在手裡，靖文帝作為一國之君怎能安寢。
所以靖文帝一直想揪住林家的錯處，把禁軍的控製權奪回來。
君玄夜又正色說道：“本王答應你，以後一定會讓林家和林婉君得到懲治，絕不姑息。”
秦念心思一動。
原來君玄夜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
不過人是會變的。
君玄夜現在要用她，當然是會做出承諾，讓她安心為他做事。
可當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處於那個位置了，他或許就會變得跟靖文帝一樣了。
秦念想到這，淡淡一笑：“希望王爺以後能記住今日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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