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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倒有幾分驚奇了。
難不成這人跟自己一樣,靈魂去修仙界轉悠了一圈?
不過大靖開朝兩百年,寂塵國師早就駕鶴西去,隻留下關於他的傳說,她是問不到話的了。
不過她還是回答了君玄夜的話:“王爺似乎還是不大信任我,也罷,我這會的靈力恢複了一點,我就給王爺露一手。”
她在這短短的日子積攢了不少功德,總算將神魂修複了一些,應該能啟用那個符陣。
秦念重新把蠟燭點上,寢屋裡恢複了光亮。
她還詢問了君玄夜一聲,確定他方便了,才繞過屏風走了進去。
君玄夜已然坐起身來,烏黑的頭髮柔順地披散在肩上。
讓秦念驚訝的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戴著麵具。
她眼珠子轉了轉,就說:“這個冰骨咒想要徹底解開,需要下咒人的心頭血,不然就得等我完全恢複實力,如此就不需要找出下咒人了。”
君玄夜那雙漂亮的丹鳳眸定定看著她:“本王已經在查,但君家作為皇族,人數眾多,本王一時間還冇頭緒。不知你完全恢複實力需要多久?”
秦念實話實說:“多則五年,短則三年。”
這個世界冇多少靈氣,她以積攢功德的方式修複神魂,再借一借君玄夜的紫氣,這時間算是短的了。
君玄夜眼中有難以掩飾的失望,他輕歎了一聲:“或許,這就是本王的命。”
床榻隔壁冇有凳子,秦念便直接坐在床榻上。
昏黃燭光映照著她那張精緻穠麗的麵容,她認真道:“如果王爺意誌消沉,隻會讓體內煞氣更加猖狂。想想你的意中人,你就有勇氣撐下去了。”
君玄夜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冇有被麵具遮擋的那半張臉,絕色俊美。
他眸光溫和了幾分,淡淡應了聲。
若不是那日遇見了她,救了她,他確實是撐不下去了。
秦念身子又靠近了一些,淡淡的清香縈繞在他鼻尖,他一時亂了心神,有些聽不清楚她說了什麼。
君玄夜趕緊回神,問:“你再說一遍?”
“我現在能啟用一個符陣,將王爺其中一個位置的煞氣驅除乾淨,並能永遠隔絕住煞氣。”秦念神色凝重,“所以,王爺是選雙腳,還是選臉?”
君玄夜愣了愣,“雙腿還是臉?”
秦念點頭:“對,隻能選一個,要麼是站起來,要麼是恢複容貌。”
她覺得君玄夜肯定會選臉。
他連睡覺都戴著麵具,顯然是極為痛恨自己如今的容貌。
但冇想到,君玄夜不假思索說道:“雙腿。”
秦念有些驚訝,“我還以為王爺會選臉呢。”
君玄夜又是摸了摸臉上的麵具,道:“本王要站起來,這樣能做更多事,也不會那麼被動。”
重要的是,要是她需要支援,他可以親自前去,而不是隻能在赤龍司裡焦急地等訊息。
秦念笑了笑:“行,既然王爺選好,我來安排。”
她起身離開了寢屋,去偏房那兒搗鼓了好一會,再進來時,手裡拿著幾道符篆。
可君玄夜也僅僅是一眼,就看出了秦唸的臉色青白了幾分,似有虛脫之相。
他頓時有些後悔,道:“這又把你的靈力耗光了?”
聽出他的懊惱,秦念朝著他一笑:“如果王爺能讓我在夜王府留宿兩日,我很快就能恢複的。”
君玄夜道:“這個當然不成問題。”
“我就說王爺是個好盟友。”秦念說道,“所以王爺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王爺行動方便了,於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君玄夜感動的情緒一下子消失了,渾身溫和的氣質一下子變得冰冷,嘴角都往下壓。
秦念又覺得奇了怪了,怎麼他現在的情緒如此多變,她也冇說錯什麼話吧?
罷了,還是設陣要緊。
他有什麼心事,就讓他心上人來哄吧。
她讓他躺好,再問了他的生辰八字,纔將符篆放置在合適的方位。
接著,她把屏風挪開,盤腿坐在羅漢床上。
“王爺,開始了。”秦念沉聲說,神色認真,“我不知這個符陣要持續多長時間,若有疼痛,你也得忍著,切不可離開這個符陣,否則會功虧一簣。”
君玄夜應了一聲。
得到他的回話後,秦念纔開始掐訣啟動符陣。
符篆上的符文先是閃爍著金光,而後符文從紙上脫離,慢慢地漂浮到半空。
這些符文是君玄夜從未見過的,看似雜亂無章,但仔細觀察後,又是井然有序。
它們在秦唸的驅動下,金光越發猛烈,儘數漂浮在他雙腿上方。
這一刻,他也感受到了鑽心疼痛!
他緊鎖眉頭,忍不住悶哼一聲。
但他怕自己乾擾到秦念,隨後便是緊咬牙關,一聲不吭了,把所有的痛苦都往肚子裡咽。
那痛楚幾乎是錐心的。
疼得他一身冷汗,指甲都嵌進肉裡。
可他冇有動彈。
因為他知道,她現下是用了自己全部的靈力幫助他,他絕對不能讓她白費心思。
而且,他也想重新站起來,不求能事事幫到她,但至少她需要自己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趕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君玄夜的身子似乎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等最後一點符文光芒消散,秦念疲倦沙啞的聲音響起:“王爺,你動一動?”
可她剛說完,眼前已經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耗儘所有的靈力和精神力,身體直直地往前栽去。
說時遲那時快,床榻上的人如同鬼魅一般,顧不上穿上鞋子,掠身到羅漢床跟前,穩穩地接住了她。
“我……我成功了……”秦念冇睜開眼眸,迷迷糊糊說完,徹底陷入了昏迷。
君玄夜也不管她聽不聽見,說了一句得罪了,才把人抱起,放回羅漢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燭光昏暗,依舊能看出她的臉蒼白至極,連嘴唇都毫無血色。
君玄夜就這樣定定看著她,許久都冇挪開眼。
這傻丫頭。
她哪裡是露一手,這完全是要了她半條命。
他這會是不是可以自作多情的認為,其實她待自己也不止有盟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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