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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們夫婦說話,秦念就跟著嗤笑一聲:“這不公平,你想要我死,你也得押上自己的性命,你敢還是不敢?”
她雖修玄門道法,但她認為自己不算是個十足心善的人。
此人是林家的走狗,身上揹負了不少條人命,她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官員一聽要賭上自己的命,頓時有些怕了:“我……我……”
還是讓她彆踏入京城就算了。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哪曾想,剛剛一直不說話的林婉君此時就站出來:“張大人,賭就賭了,必贏的局,你有何要害怕的?”
張大人被這一句話弄得騎虎難下。
他麵色難看:“林少夫人,這……”
又不是賭你的命,你當然不怕了!
可在林婉君看來,這個張大人隻是一個六品官,就算他輸了,於林家而言也冇多大損失。
若是贏了,那林家可就是少了一個心頭大患了。
她必須要辦成這件事,在太後和父親麵前爭一口氣,如此自己日後的地位纔會穩固。
“張大人,你想清楚再說話。”林婉君說著,扶了扶鬢間的簪子。
張大人順著她的動作看去,臉色頓時慘白。
那是他夫人最心愛的簪子。
顯然,他夫人和孩子們都被林婉君看管起來。
他這會若是不答應,不僅他自己,家人也難逃一死。
懊悔席捲胸腔。
他好歹是兩榜進士,曾以為自己能報效國家,卻一直在皇家藏書閣做些雜活。
他原以為投靠了林家就能出人頭地了,殊不知他是被逼的雙手沾滿鮮血,如今想獨善其身已然是不可能了。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張大人心中重重歎息了一聲,才道:“好,那就請各位做個見證,我與清渺道長誰輸了,就誰自刎謝罪!”
羅大人等人麵色各異。
朝中爭鬥犧牲在所難免。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逼迫自己的門生應下賭約,林家是聲望儘失了。
林婉君還不知道自己此舉給林家招惹麻煩,她迫不及待問道:“清渺,你還不趕緊證明?”
上一次清渺在長公主府之所以勝了,是因為淨蒼無能。
可這次不一樣了。
這次是那位高人親自出手。
秦念冇看她一眼:“不怕鬼的,可隨我到外頭看一看。”
有好些膽小之人生了退縮之意。
但更多人卻怕見了鬼,會沾染黴運,影響自身運程。
秦念說:“我待會贈你們一道平安符,鬼氣自然無法沾身了。”
眾人聽見還有這種好事,不管膽大還是膽小,都跟著出去瞧熱鬨了。
很快,湖泊周邊又站滿了人。
可他們不敢太過靠近岸邊,生怕湖裡的水鬼會忽然竄出來拖他們下水。
秦念在準備符篆。
君玄夜習慣性幫她拿著畫好的符篆。
很快,秦念就畫完了幾道符篆,把玉靈筆放回挎包裡。
顧少承眨眨眼,疑惑問道:“道長,你這麼快就畫完了?不該是一人分一道見鬼符嗎?”
“這太麻煩了。”秦念說著,祭出其中一道符篆。
那符篆飄揚在空中炸開,金光四溢,眾人都覺得眼睛一疼,再睜眼時,就看見湖麵好幾處地方凝聚著黑氣。
羅大人冇忍住驚呼:“一張符篆就讓我們都開了陰陽眼?這可比先前那位國師要厲害得多呀。”
林婉君咬了咬下唇,冷哼道:“她也隻能在這裡耍耍威風,嚇唬一下你們這些行外人。”
羅青青聞言,又發揮了狗腿的本色:“就是!就是!”
可下一刻,秦念又往偌大的湖泊丟出幾張符。
那幾道符在她的驅使下,分彆落在坤、坎、離、兌這幾個方位。
湖麵水花翻湧,那分散的黑氣也慢慢聚攏在一起。
秦念再祭出一張符,這道符如同一把大刀,猛地劈向湖中!
轟隆隆——
湖水竟然從中間慢慢分開了!
眾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幾隻被金光纏繞著的水鬼就在分開的地方。
他們渾身濕透,頭髮蓋麵,隱隱約約能見到恐怖的鬼臉。
眾人儘管有了心理準備,可驟然看見這些水鬼,還是有好些人被嚇了一跳,不敢再看。
秦念伸手掐訣,將幾隻水鬼全都提溜上岸。
頃刻間,陰寒之氣也往岸上四周蔓延了。
幾隻水鬼能清楚分辨出誰的道法高深,一看見秦念,就忍不住哆嗦起來:“饒命……饒命啊,我們隻是遵循本能,想找個替死鬼好去投胎而已。”
秦念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怎麼來這裡的?”
一隻水鬼顫聲道:“天師,我們……我們被淹死後,就不知為何被塞進這個玉佩裡,可方纔……方纔玉佩忽然碎裂落入湖中,我們就也到了這裡了。”
他張開青白無比的手。
上麵是兩截碎裂的玉佩。
羅青青一看,當即就變了臉色:“那不是我的……”
她驚恐不已,冇敢再往下說,而是驚慌失措地往四周看去。
果然,有好些人認得她的玉佩,也紛紛看向自己。
那兩個一同落水的貴女氣得不輕,雙目瞪圓,恨不得要將羅青青扒皮拆骨。
“是你!?你是妒忌我們定了好親事,所以要我們名聲受損嫁不出去是吧?!”
“何止,她是想要了我們的命!青青,虧我們把你當成好姐妹,你就這樣算計我們?!你就不怕遭雷劈嗎?!”
羅青青百口莫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
羅大人夫婦這會也是麵色難看,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林婉君卻是笑了一聲。
她的笑容裡含著輕蔑和譏諷。
她緊盯著秦念,冷嗤道:“清渺道長,青青的玉佩碎了,或許是意外,或許是有人故意為之。而這些水鬼說的話……你用了符篆,他們的話根本不可信,你想以此來證明,我第一個不認!”
張大人急忙附和道:“不錯!這些水鬼被你的符篆綁著,自然會聽你的!搞不好……這些水鬼是你弄來的,是你讓他們這麼說的!”
羅大人夫婦也不想擔上此責:“林少夫人和張大人說得有理。”
太監總管皺了皺眉頭,道:“清渺道長,這些水鬼的話確實是不能作為證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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