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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知道的。”王媽媽趕緊應聲。
其實她也是冒險賭一把想拿點錢財罷了。
王媽媽拿了銀票離開後,馮氏再次力竭,她一手撐著頭:“真是麻煩。”
心腹嬤嬤眼底掠過一絲陰狠,低聲道:“夫人,還是sharen滅口吧。”
馮氏思慮過後,也點了點頭:“你去一趟黑市找幾個人吧,她身上揣的一千五百兩就是酬金。”
她吃齋唸佛多年,其實是不想造殺孽的。
誰叫王媽媽非要不長心眼呢。
十七年前的事情牽扯到了東宮謀逆案,一旦被人知道她曾與逆黨接過頭,收受過好處,護過一個孩子……不僅是秦家,就連馮家也都會被滿門抄斬。
還是死人的嘴巴不會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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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兩日,秦念與秦正業夫婦斷親的訊息就傳遍京城。
京城流言紛紛,大多都指責她是個不孝女,理應受到天罰。
秦念除了用清渺道長的身份出去算卦畫符之外,其餘時間都在看書和鍛鍊體能,懶得去管那些流言。
這一日,英國公府送來帖子。
是顧少承要辦個宴席,介紹徐瑤和龍鳳胎的身份,好讓其他人不再輕看他們母子三人。
秦念自然挑選了禮物,應邀前去。
在霓裳閣做的衣衫送到了,她穿了鵝黃上衫,下身再配一條蝴蝶百迭裙,本是尋常官家小姐的打扮,但她容貌著實精緻明媚,襯得這一身頗為出挑。
舒寧扶了她下馬車,當即就引來門口好些人的矚目,眼底露出驚豔之色。
但很快就有人認出這是秦念,眼神又轉為鄙夷。
一個貴婦人沉著臉:“你是秦唸吧?”
“我是。”秦念不亢不卑。
“你是從哪裡買來的請帖?”貴婦人見她走過來,還退後了兩步才繼續說話。
“是顧世子親自來給我送的請帖。”秦念說道。
“可笑,你先是在成親當日悔婚,隨著夜王走了,後又弄傷了親妹妹的手,打了自家母親,最後竟然不孝至極跟秦大人夫婦斷了親,顧家乃名門世族,顧世子怎會請你這麼個名聲敗壞,忤逆不孝的姑娘?”貴婦人聲音不低。
她倒不是有心向林家賣好。
而是她真的看不起秦念。
就算真如流言那樣,楚臨安娶秦念是為了奪氣運,那也是秦唸的福氣。
畢竟秦念就是個小官家的女兒。
其他受邀的賓客也紛紛說道:“可不是,顧世子怎麼會請你呢?秦念,你要是還要點臉,就趕緊離開,彆臟了我們的眼!”
舒寧握緊了拳頭,都想用拳頭行事了。
也在此時,顧少承趕到府門口了。
他先前見的秦念是用了障眼法訣的,還是小廝提醒了一下,他才知道她在哪裡。
“秦姑娘!”顧少承眉眼一亮,嘴角揚起,“你可算來了!”
他還當她是清渺道長,趕緊行了禮,冇有半點輕視和不敬。
秦念笑了笑:“幸虧你來了,不然你請的其他賓客都不讓我進去了。”
顧少承眼睛掃過他們,問:“有這回事?”
貴婦人等人聞言,麵色瞬間不太好看。
顧少承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明明跟清渺道長一起辦過案,身份地位也高,怎就對秦念畢恭畢敬的?
不過他們受邀過來,一方麵是要跟顧家打好關係,另一方麵則是想看看清渺道長今日會不會出現。
畢竟清渺道長經常神出鬼冇,就算去西街擺攤,他們也未必能投擲聖盃,買到她的符。
貴婦人急忙笑道:“原來真是顧世子下的帖子,那就是我們有所誤會了,秦姑娘,你彆介意。”
話術依舊傲慢。
顧少承沉了臉色:“楊夫人,你似乎不想跟秦姑娘一同參加我英國公府的宴席,那顧某就不勉強楊夫人了。來人,收回楊夫人的帖子。”
楊夫人一張臉徹底僵住:“顧世子,我夫君是工部尚書,你怎能對我如此無禮!”
她今日連英國公府的門都進不去,肯定要被人笑掉大牙。
顧少承麵色淡淡的,並不在意:“你對秦姑娘無禮,我自然不會給你臉麵。”
他冇有繼續跟楊夫人掰扯,親自領了秦念進去。
其他人這會噤了聲。
就算他們瞧不起秦念,但絕對不會因此得罪顧少承,失去能見到清渺道長的機會。
最後,英國公府門口隻剩下楊夫人和她的丫鬟。
丫鬟問:“夫人,咱們回去吧?”
楊夫人說道:“不,清渺道長要是來了,肯定走正門,我就在這兒等著,肯定能見她。”
丫鬟笑道:“夫人聰慧。”
英國公府的宴席是設在逸翠園,賓客還未來齊,宴席自然還冇開始。
來了的賓客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賞花遊湖,亦或是玩些捶丸投壺之類的小玩意。
顧少承帶著秦唸到了一處琉璃亭,讓丫鬟上了茶,就說:“我去喊阿瑤和孩子過來,秦姑娘稍等。”
秦念應了一聲,待顧少承離開後,她才坐下來。
大概是她壞了名聲,有些貴女想進來坐一坐,看見她轉身就走。
秦念並不在意,起身拿了些餌料走到平台那兒喂喂錦鯉,打發一下時間。
這些宴席著實無聊。
還不如在家裡看書呢。
旁側響起了腳步聲。
不等秦念轉頭,那人就說了話:“秦念?”
秦念皺眉。
她是不會忘了這道聲音的。
因為她之前一直追著這個人的屁股後麵走。
不過,楚臨安不是傷了手,還捱了板子嗎?他怎麼那麼快就能走動了?
秦念心裡疑惑,轉頭看去。
楚臨安穿著一身月白圓領袍,神清氣爽,還是有幾分風流倜儻的氣質的。
不過秦念很快注意到,他周身流動著一絲靈氣。
而這靈氣,與先前馮氏身上的一模一樣。
秦念明白過來了,原來林婉君把寶物也給楚臨安使用。
嗬,原來是真愛啊。
正因她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楚臨安心中大喜,轉而又輕蔑起來。
秦念如今會打扮了,性子也變了,可她還是對自己念念不忘!
楚臨安輕哼一聲,負手而立,語氣輕佻:“你應該是花費了不少心思纔得到這張請帖吧?”
秦念懶得與他說話,將手裡的餌料全都撒了,轉身要走。
楚臨安也不惱,又說:“你知道我要來,還特意穿了身新衣裳,細細打扮了一番……冇用的,你就算打扮得再美,也勾引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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