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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業氣得不輕,同時眼底掠過一抹陰狠。
他猛地伸手去抓契書。
隻要冇了契書,這些東西的歸屬自然就說不明白了。
趙嬤嬤年紀大了,顯然是反應不過來。
他以為自己肯定能夠成功了。
不曾想,旁側的舒寧彈射出一枚暗器,打得他虎口發麻,全身也承受不住衝擊力往後倒去。
虧得馮氏和秦寶珠在後麵扶了他一把,不然他可要摔個狗吃屎。
秦念嘴角微微揚起:“秦大人,你怎麼還用這招?”
她玉麵朱唇,娥眉修長,站在那兒甚至明豔照人,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氣質。
秦正業聽見她一聲秦大人,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
他捂著胸口:“母親,你瞧瞧,這還是念兒嗎?!她性情大變,連父母都不認了,難道你就冇懷疑過什麼嗎?!”
秦老夫人冷哼:“念兒先前是念著親情,才懂事聽話,處處忍讓!如今她這個樣子,我覺得甚好。如今有契書作證,你立即讓人把東西都搬回來!”
秦正業又是氣得麵紅耳赤,話都說不出來了。
馮氏就開口道:“婆母,話不能這麼說,老爺在朝為官,這些年可是給你長了不少臉,想必沈家也仗著這層關係,在青州賺得盆滿缽滿。按我說,這些東西都是老爺該得的。”
秦寶珠忙地點頭:“就是,若不是父親,祖母這些年能在京城參加各家大人的宴席嗎?祖母能過得如此體麵,有父親的一大半功勞!”
聽了兩人的話,秦正業覺得熨帖極了,腰桿也是挺直了不少。
秦老夫人冇想到他們一家三口如此厚顏無恥,臉色鐵青。
秦念讓她安心坐著,隨後上前一步。
“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大人當年是考中了狀元,如今官拜一品呢。”
“可秦大人在官場經營多年,也隻是個六品官,你冇給祖母掙多少體麵,銀子倒是花了不少。”
秦念眼睛掃過秦正業,語氣略帶嘲諷。
她伸出手,若寧就將一個賬本遞過去。
“靖文三年,秦大人在滕州任上虧空三萬兩,是祖母出錢幫你填平的。靖文六年,秦大人終於調回京在禮部任職,哪曾想秦大人事兒冇辦多少,就不小心毀壞了庫房裡的不少器物,還是祖母四處奔走,花了五萬兩幫你解決此事……”
秦正業麵色慘白,實在聽不下去:“住口住口!”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當年並冇跟老太婆說得仔細,怎麼她知道得如此清楚?!
秦老夫人麵如菜色:“你不是說是你的下屬捲了賑災銀子跑了嗎?怎麼是你?!”
要知道自己的兒子是這德性,她肯定不管他的死活。
秦正業梗著脖子,嘴硬到底:“無憑無據的事情,你也想汙衊我?”
“這是王爺給我的。”秦念晃了晃手裡的賬本,嘴角笑意加大,“秦大人今日儘管把東西都搬走,我保證明日秦大人會在刑部大牢裡吃餿飯。”
秦正業徹底白了臉。
不是說夜王已經有了新歡嗎?怎麼還幫她查這些陳年舊事?
秦寶珠見狀,更是明白這些事定是真的。
她又氣又急,道:“父親,你不能蹲大牢呀,不然我還如何做皇子妃?”
秦正業剛纔還覺得熨帖,這會心就涼了半截。
敢情小女兒由始至終都是為了自己。
馮氏是絕對不會讓這些事影響了秦寶珠的前程,她眯了眯眼睛,就說:“秦念,你冇讓夜王把老爺抓回去審訊,想必你不隻是想讓我們把東西搬回來,還有彆的條件吧?”
“還是你聰明。”秦念將卷宗賬本放置一邊,含笑說道,“我和祖母要跟秦正業簽斷親書,往後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乾。”
這封斷親書在血緣因果上可是有大用處的。
隻要斷了這血脈親緣,她對這一家子人往後就不用束手束腳的了。
這話一出,好些人都變了臉色。
秦老夫人臉上也寫滿不敢置信。
可很快,她就平靜下來,冇有出言反駁。
秦正業握緊了拳頭:“母親,我孝敬你幾十年,你當真這麼絕情?”
秦老夫人抬眸,眼眸裡一片平靜,道:“我和你的母子情分就到今日了。”
秦正業臉色白得嚇人,眼中翻滾著憤怒與恨意:“好……好!你們給我等著!都給我等著!”
事到如今,他們三人彆無選擇。
秦念見他們答應了,讓舒寧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斷親書。
幾份斷親書擺放在桌上。
秦老夫人和秦念都在自己的那一份上麵簽了字,隨後再用一根銀針戳破手指,往上麵滴了一滴血,按上手印。
秦正業覺得奇怪:“印泥呢?為何要用自己的血按手印?”
秦念道:“我看書學來的,說隻有這樣,纔可真的斷親。”
秦正業皺皺眉頭,有些遲疑。
而馮氏卻是不放在心上,先行過去簽字,再用自己的血按了手印。
她如何不知道秦唸的心思。
自古以來,弑父弑母都是天地不容,會遭雷劈的事情。
秦念是想對他們下手,這才弄出這些斷親書來。
可她也看過玄門道法的書,生恩養恩大於天,是不可能用一份斷親書就能了斷的。
要斷親緣,至少要削肉還父,削肉還母!
秦念,你太癡心妄想了!
“老爺也簽字按手印吧,不然她還當我們捨不得她這個無情無義,忤逆不孝的女兒呢。”馮氏說道。
秦正業聞言,隻好照辦了。
待他也用自己的血按了手印,秦念就立即看見他們的子女宮少了一條親緣線。
她與秦正業夫婦,如今是徹底冇了親緣因果了。
而馮氏還渾然不知,嘴角泛著冷笑。
秦念雖然不能讀出馮氏心裡的想法,但也能猜得**不離十。
她心中也冷笑起來。
要知道,這幾份斷親書的紙張是用符水浸泡過的,字是用玉靈筆寫的。
不僅能在律法中有效用,在天道那兒也是管用的。
秦念神色依舊,並冇當著他們的麵說出來此事,隻是讓舒寧把屬於她和祖母的斷親書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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