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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黃夫子的肉身冇了魂魄支撐,這會已然慢慢變得蒼白泛紫,更隱隱約約出現了屍斑。
秦宇瞧見這狀況,壓下了心底的驚懼,雙手更是快速,還不忘催促道:“道長,你快些。”
秦念即刻凝聚靈力提筆。
幸虧來的路上與君玄夜同坐一輛馬車,她的靈力這會是完全夠用的。
儘管如此,要在一個冇有魂魄的**上畫下一張精妙絕倫的聚魂符,可是極為考驗精神力的。
她的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
到最後,右手不住地顫抖,後背也被冷汗浸濕。
秦宇的目光一直在她和黃夫子身上流連,是大氣都不敢喘,恐防自己驚擾了她。
不過秦念緊咬牙關,強撐著畫到最後一筆。
還未收回筆,黃夫子身上的符文便浮現出淡淡的金光。
屋內那些被撕碎的魂魄,宛若點點星光,似是受到了什麼感應和召喚,慢慢的往他身上聚攏。
秦宇身處屋中,又靠近符陣,此時竟能看得見那些碎魂,不由得瞪大眼睛,心中發出連連驚歎。
再看黃夫子,身體上的屍斑在慢慢消失。
隻是臉色還有些蒼白泛紫。
“道長,你太厲害了!”他回頭髮出驚歎。
而秦念早已筋疲力儘,坐在一旁趴在桌子上,閉著眼,聲音很輕:“他的三魂七魄被撕得很碎,至少要聚攏七日以上,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恢複如初。”
秦宇朝著她揖手作禮:“不管如何,秦某還是要多謝道長大義。”
秦念單手支頤看著她的胞兄,眸光下移,落在他腰間的一個荷包上。
荷包的刺繡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毫不為過。
她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秦公子就口頭感謝嗎?不若你將那荷包送給我,以示感謝?”
秦宇也垂眸看著自己的荷包,後退了兩步,麵色為難。
“道長,這是我的妹妹親手所繡,實難割愛。我還有其他的玉佩寶物,不若道長去看一看,挑一挑?”
秦念挑挑眉,心想著這秦家人還不至於每個人都是不可救藥。
她擺擺手:“不用了。”
這會她已然恢複了一些精神力,想要回去通知君玄夜。
隻是出了門,她便看見來時路的上方佈滿烏雲。
秦宇跟著出來,他眨眨眼:“這是要下雨了?那得讓人收衣服才行啊。”
秦念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是下雨!那邊是陰氣盤旋!”
秦宇如今一聽見陰氣二字就驚怕,他看見秦念剛纔的疲憊,猜測到她的力量已經見底了。
他急忙道:“那肯定有危險,你彆過去!”
“王爺他們還在那裡。”秦念皺皺眉,剛動一步,又怕敵國奸細來這裡殺個回馬槍。
她衡量之下,還是三兩步跳躍上圍牆,在乾坤八方祭出符篆。
為了節省剩餘的靈力,她的符陣並未覆蓋整個書院,而是在前方庭院處設下了一個能容納二百多人的符陣圈子。
儘管如此,丹田內的靈力還是所剩無幾了。
所幸這白鹿山人傑地靈,林間瀰漫著淡淡的靈氣,她能夠吸取一些用來傍身。
秦念布好陣法,丟下一句讓他們去黃色符陣待著,隨後就不見了蹤影。
秦宇愣神片刻後,就扯著嗓子重複她的話,讓書院的人都趕緊過來。
與此同時,秦念已經出了書院。
她一進入那條官道,就有無數陰風颳來。
若是普通人,早就被這陰風颳肉蝕骨,連靈魂都會被撕碎侵蝕。
秦念神魂雖未完全修複,卻也算得上強悍,那陰風傷不了她分毫。
她腳步飛快趕過去,同時留意到陰沉沉的天上有無數烏鴉盤旋著,尖叫著。
可她走了好一段路,仍是冇有見到夜王府的車架。
很快,她就明白過來,停下腳步。
她這是撞見鬼打牆,一直在原地打轉了。
羅盤在這裡是無法幫忙引路的,她眼睛掃過四周,很快拿起斬鬼,往自己手心割下。
鮮紅血液滴下。
斬鬼沾了她的血,劍身微微嗡鳴。
秦念往側邊斬下一劍,四周景象變換,正確的路展現在她眼前。
她繼續抬步往前走。
很快就找到了夜王府的車駕,馬匹不受陰氣影響,安安靜靜的站著。
然而,赤龍衛倒了一地。
秦念過去一看,發現他們的靈魂是沉溺於幻境之中,或是眉頭緊皺,或是嘴角勾起。
對方見他們有平安符護體,便用烏鴉的叫聲設下迷惑人心的幻境,讓他們在夢境中死去。
秦念上了馬車看了看。
同樣的,君玄夜和盛恒舟也是閉眼昏睡著。
烏鴉還在空中盤旋,它們所帶的陰氣讓幻境異常真實,不好掙脫出來。
憑著秦念僅存的靈力,若要進入他們每一個人的幻境救人,完全是不切實際的。
正想著法子,外頭的一個赤龍衛已口吐鮮血,命懸一線。
一隻烏鴉頓時飛落下來,將他的靈魂吸走。
秦唸的胸口被怒氣填滿。
左手的傷口又再滴下鮮血。
她很快冷靜下來,立即在馬車的匣子裡翻找。
忽然,她看到了一支笛子!
那笛子油光鋥亮,掛著穗子,一看就是君玄夜的鐘愛之物。
“王爺,你跟我還真挺有緣的!”秦念眼睛一亮。
她在修仙界的時候精修符篆陣法,醫書和煉丹也有涉獵。
五師兄見她什麼都學,唯獨不學樂器曲子就不樂意了,特意逮住她,鎖住她手腳,一定要她精通所有樂器和樂曲。
但一個月後,五師兄就頂著黑眼圈,無比疲倦地告訴她:“你隻需學會一曲清心咒即可,至於用什麼樂器,你隨意……”
正好師尊那會兒送了她一支笛子,她就用笛子學吹清心咒了。
要是換了琵琶其他樂器,她可就愛莫能助了。
秦念將笛子放置嘴邊,開始凝聚靈力,混入氣息之中吹奏。
前頭是磕磕絆絆的,連她自己聽了都直皺眉頭。
不過吹到了中期,她也算是得心應手,曲子順暢起來。
而在幻境中。
君玄夜剛剛睜開眼,就發現身體沉重,不似以前那樣輕盈。
他撐起上半身,隨後就發現雙腿毫無知覺,根本動彈不了。
他變了臉色,聲音顫抖:“長風!本王的腿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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