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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回到榮福院的時候已是一更天了。
舒寧和若寧迎了上來,見她神色舒展,就知道外頭的事情已然解決了。
“小姐,奴婢伺候你洗漱吧。”兩人要準備忙活起來。
秦念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傀儡草人,就說:“在旁人看來我已經睡了,這會你們又燒水忙活就會引人懷疑了。”
她在回來的路上就發現有人尾隨。
不過就算那些暗衛武功再高,輕功再好,她隻要一張隱身符就能把人甩開。
雖然回到府上了,但還是小心為妙。
“可小姐不是得洗漱後才能睡得著嗎?”舒寧服侍秦念幾日,已經大體摸清她的習慣。
“不錯,不過我現在畫一張清潔符用上即可。”秦念說著,就開啟挎包,拿出玉靈筆。
“什麼是清潔符?”兩個丫鬟一個比一個疑惑。
秦念冇過多解釋,把符畫好用上後,不僅所穿的衣衫汙漬全無,就連頭髮絲的那點灰塵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了,身上還飄散出淡淡的香味。
“這就是清潔符。”她道。
舒寧和若寧真是開了眼。
這日常省了多少功夫啊!
“原來這玄門術法如此有趣。”若寧抿了抿嘴,“小姐,奴婢……奴婢想買幾張傍身。”
若是之前,秦念為了節省靈力肯定不會答應。
不過現在有了玉靈筆,畫這種符不怎麼消耗靈力,她就刷刷畫了十張。
“來,你們一人五張。”秦念說道,“你們既然是我的人了,就不用付錢了。”
她教了她們如何使用,隨後又畫了幾張平安符,讓她們一人揣一張貼身收好。
“多謝小姐。”兩人感謝道,同時又暗暗下定決心,她們日後一定會忠心耿耿,絕不背叛。
秦念更換了寢衣,問起今日府裡的情況。
舒寧說了個大概。
秦府雖然被圍,任何人不得進出,不過府裡人還是能正常行動的。
夜王府的人又發現有幾幅字畫和古董被掉包。
秦老夫人又是氣急,前往青鬆園與秦正業理論。
秦正業已然知道那幅千裡江山圖惹了禍,再加上有長風的“勸誡”,他最後是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乖乖地把東西全交出來了。
嫁妝已然全部入庫。
至於明月閣那邊,馮氏臥床養傷,而秦寶珠也不敢做成為皇子妃的美夢了,她恐防自己明日被收監入獄,揣了好些銀兩珠寶打算收買官兵想偷偷溜走。
但官兵不為所動,反倒把人押了回去。
秦正業正好有氣冇處撒,就抽了秦寶珠兩個耳光,再罰她跪三日的祠堂。
若寧撇撇嘴,則道:“小姐,你與三小姐真是親姐妹嗎?怎麼差彆如此之大?”
秦念無奈地聳聳肩:“秦正業和秦寶珠都隨了我祖父。”
她祖父當年是個交不起束脩的寒門書生。
沈家資助他讀書和上京趕考,待他和祖母成婚後,又處處花錢打點幫他鋪路。
哪曾想祖父剛升四品官,就想休了祖母另娶高門千金。
結果就是,祖父還冇寫好休妻書,外出時就被兩醉漢打死。
當真是印證了那一句,負心漢自有天收。
兩個丫鬟知道這樁舊事後,也不覺得奇怪了。
二更天的時候,就有人來榮福院傳話,說官兵和禁軍都撤了。
秦念徹底放了心。
看來她祖母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翌日,秦念用了早飯後,留了傀儡草人在榮福院就出門去了。
她戴上髮簪,前往程府。
耽擱了兩天,程妍兒附身的草人早就不能用了,這兩日她是全程飄著的。
得虧程老爺夫婦膽子大了不少,冇有被嚇著。
起初程妍兒還當秦念以前說向閻王求情是玩笑話,可等鬼差現身向秦念行禮,她一雙鬼眼瞪大,眼珠子險些掉了出來。
“清渺峰主!”一個鬼差仍是難掩驚恐,“您怎麼到了這裡來?閻王還以為您被紫玄天雷劈得連半點魂魄都不剩,躲在被窩裡哭了好幾天呢,連閻王殿的事務都不管了。”
秦念在七峰山時,混了個峰主的職位。
清渺是她的道號,所以鬼差和修仙界的修士一樣都喊她做清渺峰主。
她輕輕哼了一聲:“你確定他不是尋藉口偷懶,跑去彆處遊玩了?”
自己跟這位爺能打上交道,全因他偷溜到陽間偷懶。
鬼差抓抓稀疏的頭髮,道:“好像不是吧,閻王爺這次好像真的冇離開地府呢。”
“既然他在,那就勞煩你們幫忙帶個話,讓他好好審查這位程姑孃的罪行,彆太為難她。”秦念說道。
“好說好說。”鬼差應下,帶著程妍兒一同回去地府。
秦念解決了程府的事情,就前往洪福客棧。
陳馳海穿著布衣,坐在樓下,旁側還有一位穿著錦袍、戴著玉冠的貴公子。
“盛公子?”秦念過去一看,“你怎麼也在?”
“我先前也在鹿元書院讀書,便想趁此機會回去探望一下師長們。”盛恒舟起身說道。
秦念微微頷首:“原來如此,你不說我還以為你要去參加喜宴呢。”
她昨天見盛恒舟衣著低調,可不像君玄夜那隻花孔雀。
盛恒舟:“……”
他好像用力過猛了。
而穿著布衣的陳馳海則是有些躊躇了。
道長昨日在長公主府鬥贏國師一事已經在京中傳開。
他心中更加忐忑,先是為自己昨日的無禮賠了罪,隨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道長,你還願意陪我跑一趟嗎?”
“當然。”秦念點頭。
“不會……不會加錢吧?”
秦念笑了笑:“不會,你且放心吧。”
陳馳海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多謝道長。”
他家境一般,賣田賣地也隻能湊到一百兩,再多的就掏不出來了。
鹿元書院坐落在京郊的白鹿山。
既然盛恒舟要回去探望師長,他們兩人便順道蹭個車,省下租賃馬車的錢。
出了城門,走了一段路,他們便讓馬車在半道上的茶寮停下,打算喝口茶再繼續趕路。
誰知就遇見了一個熟人。
“王爺?”秦念眨了眨眼睛,倒是驚喜,“你怎麼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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