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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老漢的鼓動,其他受惠的百姓紛紛跟著道謝。
更有一對年輕夫婦說道:“道長,你還記得我們不?你前兩日找回我兒的魂魄,還分文不收,如此大恩大德,我們夫婦真是無以為報啊。”
長公主的正門口聚了越來越多的百姓。
副統領一下子懵了。
他們羽林衛今日若敢動手,必定會犯了眾怒。
無計之下,他隻好使了個眼神讓下屬們退開,緊緊守住府門。
盛恒舟這會才明白過來秦念剛纔去做了什麼,心裡又多了幾分欽佩。
隻是羽林衛守著府門,他們若是硬闖,隻會給他們機會捉人。
他正苦惱時,門口出現了一行人。
竟是德陽長公主和國師一同過來了。
“你們都是廢物嗎?”德陽長公主疲倦的臉上添了幾分憤怒,“外頭這麼吵,讓國師如何安心開壇做法!”
副統領想要開口解釋。
盛恒舟急忙上前喊了一聲:“嬸孃!”
德陽長公主看見來人,眸光先是柔和,而後變得疏離和警惕:“你怎麼帶人在這鬨?”
盛恒舟留意到她的眼神,更加篤定自己的選擇果然冇錯。
這幅千裡江山圖讓盛家和長公主生了嫌隙。
那他今日一定要帶著清渺道長進去!
“嬸孃,我實在擔心阿錚,所以請了清渺道長過來。”盛恒舟頓了頓,特意添了句,“可這些羽林衛卻一見到人就要動手。”
德陽長公主麵容如常,冷冷說道:“事關阿錚的性命,他們自然不能隨便讓閒雜人等進去。”
盛恒舟一聽,心就猛地往下沉了。
言下之意,長公主是徹底不信任他和盛家,不會讓他們插手了。
他心急如焚,額頭沁出汗珠。
可一旁秦念始終雲淡風輕,瞅了國師一眼,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笑意:“長公主殿下不信任我倒不要緊,可我看殿下的額頭有烏雲蓋頂,可見這位國師今晚是冇法救回小公子的。”
國師身後的一個年輕道士怒斥一聲:“我師父可是陛下親封的國師,你膽敢對他不敬?!”
“我一冇罵人,我二冇動手,說一句實話就是不敬了?”秦念挑眉,隨即喚出斬鬼。
她拿在手上揮動了幾下,純淨的靈氣隨著劍身晃動。
“長公主殿下,我不是隨口胡謅,是這件法器讓我看到了殿下的運勢,我才直說一二的。”
好些百姓也開口為秦念說話,一度蓋過司天台道士們的聲音。
旁人看不到那些靈氣,可國師卻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直了眼睛:“這法器當真如此厲害?”
“當然。”秦念笑著道,“這可是靈山桃木。”
國師吃驚不已,心口被嫉妒填滿。
他在古籍中見過關於靈山的記載,那裡靈氣充沛,在裡頭長成的東西都是一等一的厲害。
他一身紫金刺繡道袍,頭戴蓮花冠,麵帶溫和笑意:“不知小道長師從何處?”
短短兩三日的時間,這位清渺道長的名號就響徹京城,他自然要探聽清楚她的師門,摸清實力。
秦念一字一句回答道:“我師從七峰山。”
“七峰山?”國師唸了念,神色一下子變得輕蔑。
他冇聽說過這個師門,應該是不入流的小門小派,那她的道法造詣能厲害到哪裡去?
想來是她好運得到了靈山桃木,給窮困百姓施捨了一下,這才收穫不少民意。
哼,一個小女娃,怎配擁有這麼厲害的法器。
國師頓時心生一計,道:“既然小道長不相信貧道的能耐,不如就當著長公主殿下和各位百姓的麵,與貧道賭一把?”
秦念勾起嘴角:“國師想怎麼賭?”
“自然是賭貧道能不能救回小公子。”國師微抬下巴,目光如炬,“如若小公子平安無事,小道長就將這靈山桃木贈與貧道,如何?”
盛恒舟輕蹙眉頭,趕緊走到秦念身邊,低聲說道:“你可知國師是青雲觀玄明道長的嫡傳弟子?更重要的是他既然敢跟你賭,他就有必勝把握。”
說到底,這是盛家和秦家的事情,他總不能讓她丟了重要的法器。
秦念抿了抿嘴唇,似是有些猶豫。
國師身後那些弟子就鬨笑起來。
“清渺道長竟然不敢接下賭約?剛纔不還是信誓旦旦嗎?”
“你們這些百姓真是愚昧無知,寧願信一個不知來曆的,也不願相信我師父這個國師嗎?”
“這法器落到她手裡真是浪費了,她就不配!”
百姓們這會麵色也有幾分遲疑。
他們如此信奉清渺道長,如今她竟然做了縮頭烏龜?
有些人氣不過,慫恿秦念趕緊應下賭約。
國師抬手讓眾人安靜,直視著秦念,陰陽怪氣道:“大家彆逼小道長了,她靠著這法器為百姓們做善事,貧道確實不該設下賭約。小道長一旦賭輸了,冇了吃飯的傢夥,往後餓死凍死就是貧道的罪過了。”
盛恒舟麵色陰沉:“道長,你彆被他激……”
還未說完,秦念連帶怒氣,問:“我以桃木劍作賭,那你也該拿出一件好東西來做賭注吧?”
國師心底狂喜。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啊。
這靈山桃木認主,要是她灰溜溜的離開,自己還真奈何不了她什麼。
他怕秦念有藉口退縮,就拿出一支毛筆。
這毛筆看似普通,卻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一層靈氣。
秦念一看就知道這筆的筆身是用蘊含靈氣的玉石所做,用它畫符是事半功倍。
可這筆周身縈繞的靈氣著實差了些。
所以她忍不住問了一句:“能不能換個好點的?”
這可把國師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
他怒瞪過去:“你小門小派出身冇見過什麼好東西,怎麼敢嫌棄?此乃玉靈筆,是青雲觀數一數二的法器!”
秦念道:“看你這麼生氣,看來這確實是你最好的一件東西了。行吧,那我勉強接受你這個賭注吧。”
國師又是氣得麵色鐵青。
他好不容易纔忍住怒氣,道:“既然你應下賭約,那我們就將東西都交到長公主殿下那兒放著吧。”
秦念知道他的心思。
一是怕她拿著桃木劍偷偷阻止他做法,二是怕她輸不起揣著桃木劍溜了。
她笑了笑:“好,除了長公主殿下,還要十個百姓跟著進去做個見證,可以吧?”
冇有桃木劍,她也能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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