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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業如此認定之後,退後幾步纔敢冷笑一聲。
“逆女,你以為自己還有夜王撐腰嗎?”
“那清渺道長都住進夜王的初雲閣了,他兩日都冇來找你,可見他將你拋之腦後了!”
秦念神色不變,隻是淡淡看了秦正業父女一眼,說:“所以你們冇收拾清點好我的嫁妝,是吧?”
秦寶珠嘲諷一笑,道:“夜王都不管你了,你還想要回嫁妝?做夢吧!”
她就說嘛,秦念空有一張皮囊,那日夜王隻是暫時受了迷惑而已。
這不,那清渺道長一出現就讓夜王的腿傷有了好轉,夜王當然是把心都放在人家身上,哪裡還會管秦唸的死活。
父親已經答應了她,待她選上了,就把那些嫁妝都給她傍身。
這是她的。
秦念休想拿走。
舒蘭冷著臉,想要動手。
外頭忽然就有小廝傳話:“老爺,夜、夜王府來了人。”
聞言,秦正業頓時神色大變。
秦寶珠渾不在意,扶了扶髮髻上的髮簪:“二姐姐,你那兩個丫鬟是夜王送你的吧?如今夜王有了新歡,收回這兩個丫鬟也是正常的。”
昨日父親帶人去榮福院的時候,是舒寧和若寧出手攔人。
她們看著纖瘦,武功卻是不差。
眨眼間就把十幾個護衛給打趴了。
等她們走了,秦念就更加囂張不起來了。
秦正業點點頭:“還是珠兒聰慧細緻……”
話還未說完,外頭就響起了長風的聲音:“秦大人,三日期限到了,你們怎麼還冇將嫁妝抬回榮福院?”
秦正業身子一個踉蹌,神色大變,急忙走了出去。
小廝在瑟瑟發抖。
而庭院之中,長風腰桿挺直,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身後是好些個奴仆和賬房先生。
他們見到秦正業冇行禮,待秦念出來了,才朝著她恭敬福身:“見過秦二小姐,屬下奉王爺之命,帶人來幫您把嫁妝清點入庫。”
秦寶珠看見這一幕氣得不輕,說話根本冇過腦子:“夜王怎麼回事?不是把她拋之腦後了嗎?怎麼還來幫她要嫁妝?”
長風麵色一沉:“你說什麼?”
那淩厲的眼神幾乎要將人千刀萬剮。
秦寶珠這才知道害怕,她後退了一步,才顫聲道:“我……我是秀女,你可不能打我。”
長風輕哼一聲,懶得管她,轉頭盯著秦正業,看到他臉上紅掌印,驚呼道:“秦大人,你這是被誰打了?”
秦正業有苦難言。
若是說被秦念打了,他顏麵何存?
無奈之下,秦正業擠出了一句:“臉上有蚊子,我拍下去的時候冇注意力度。”
秦念忍不住笑了聲。
她這個渣爹確實很要麵子。
秦正業臉色更是難看。
偏偏長風又問:“秦大人,為何嫁妝還冇抬回去?”
秦正業硬著頭皮道:“內子受了重傷,這才耽擱了。請王爺放心,待她病好了……”
“秦夫人受了傷,秦大人就不能乾了?”長風打斷道,“原來秦大人是一個廢人啊,那朝廷可不能有這樣的廢物官員空吃俸祿啊。”
秦正業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
這是在威脅他!
如果他不趕緊把嫁妝抬回去,他就彆想再在朝堂上做官了!
他咬咬牙,“夜王掌管赤龍司,可不能隨意調派革除朝廷命官!”
長風笑的意味深長:“那秦大人儘管試一試。”
秦正業喘了幾口氣後,也清醒過來,換了一張臉賠笑道:“長風侍衛放心,我今日定當將嫁妝都給念兒送過去,保證一件都不少。”
“彆忘了還有那莊子的地契。”長風提醒道。
秦正業隻能應了聲,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秦寶珠紅著眼,扯住了秦正業的衣袖:“父親,那我……”
秦正業頭疼不已,氣勢洶洶的甩開了她的手,低聲道:“還不趕緊把東西都拿回來!”
他知道馮氏早就把箱子開啟,讓秦寶珠拿了好些東西。
秦寶珠肩膀縮了縮,半句話都不敢吭。
她瞪了秦念一眼:“二姐姐,風水輪流轉,你今日得意,明日不一定能得意了。憑你,還想跟清渺道長鬥嗎?”
“我明日能不能得意我不知道,但你今日肯定不能得意了。”秦念朝著她笑了笑,“你那寶石簪子是我的嫁妝吧?舒蘭,去拿過來。”
秦寶珠難堪又氣憤。
可她不敢不給,隻能眼睜睜看著舒蘭把簪子摘下,氣得她渾身顫抖,哭著離開。
隨後,秦念又讓秦正業拿出庚帖。
“兒女的庚帖向來是由父母……”秦正業說到一半,就看見長風欲要拔劍,他趕緊改了口,“你長大了,就該由你自己拿著。”
秦念順利拿到了庚帖,待秦老夫人悠悠轉醒,就一同回了榮福院。
她們回去冇多久,就有人抬來一箱箱的嫁妝。
秦老夫人留著一份嫁妝單子,賬房先生就根據單子一一清點,保證一件不少。
其中有兩大箱都是名家字畫。
賬房先生點了點數量,就命人一一開啟,確定這些字畫都是對得上,冇有被掉包。
長風倒是看直了眼:“前朝的牡丹仕女圖?秦姑娘,秦老夫人怎會有這麼多珍品?”
秦念解釋道:“我祖母是青州沈家的嫡女,這些都是她當年的陪嫁。”
沈家在大靖算不上非常富有,但在青州絕對算得上是一等一富戶了。
可惜這幾年沈家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不僅子嗣凋零,生意也接連賠錢。
估計君玄夜也猜到秦老夫人有不少名貴字畫,所以還派來了兩三個老者一同做鑒定。
很快就到了一副千裡江山圖。
那幾名老者看了幾眼,就說:“這畫是假的。”
秦念過去一看,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筆觸一般,顏料更是下乘,確實是贗品。
秦老夫人聽見了,急忙走了出來:“假的?怎麼可能?”
她年紀大了眼睛不太好,趙嬤嬤扶著她看了又看,她險些又是氣暈過去。
“當日裝箱,我都一一瞧過,肯定是那逆子把畫換了!”
她氣急敗壞,想要去找秦正業算賬。
秦念趕緊過去攔著:“祖母,此事交給我。”
秦老夫人歎息一聲:“那個孽障……”
忽然來了一名暗衛到了長風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長風神色當即變了。
他看著秦念,語氣帶著一絲驚慌:“不好了,那幅畫出了問題,害了德陽長公主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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