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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玄夜定定的看著那道符篆,心神微動。
一個曾經健步如履,隨意就能翻身上馬的人怎會不奢想著重新站起來的一天。
這兩年來,他從冇停止過尋醫問藥。
幾乎每次都失望而歸。
眼前的少女昨日鎮住他的煞氣,讓他睡了個安穩覺,今日又拿出一張符,說能讓他用雙腳走一會的路。
“多謝。”他朝著秦念微微一笑,那半張臉絕色傾城。
她不僅僅是拿自己當靠山。
看來,她鐘情於他。
不然她怎會如此惦記著他,嘔心瀝血為他研製一張新的符篆呢?
秦念哪知道他在想什麼,隻顧著埋頭驅動符篆。
她這人習慣有借有還,絕不白用他的紫氣。
符篆金光掠過,君玄夜的雙腿果然有了一點知覺,力氣也逐漸恢複。
他眼底有不敢置信,也有萬分歡喜。
不用彆人攙扶,他自己就能扶著輪椅慢慢站起來,走動了兩步。
顧少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道長,你真神了!”
秦念笑了笑:“你留下來守著,切記不可挪動你侄兒。”
“好!”顧少白點頭道,“大哥,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顧少承一張臉繃緊了,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決定再信任一次:“有勞了。”
希望顧少白不會再讓他失望。
——
南陽侯府。
翠竹園。
林婉君一身錦衣華服,半躺在貴妃椅上。
仔細看,貴妃椅周邊畫著奇異符文,閃爍著瑩瑩亮光。
聽見領頭漢子的話,她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說什麼?!”
“有一個……一個叫清渺的,識破了程雷的計謀,還把那東西奪了去。”
領頭漢子的手腕還在疼痛著。
他咬咬牙,接著又說。
“屬下已經報上您的名號,誰知她竟把屬下等人的手筋都給割斷了。”
林婉君登時大怒,抓起一個茶盅往地上一摔。
“一個無權無勢的道士,竟然不將我和林家放在眼裡?!”
茶水把符文衝去了些許。
光芒瞬間暗淡。
林婉君的肚子又是抽痛起來。
魏姑姑見狀,趕緊喊道:“張天師,出事了!”
張天師聞聲而來。
他身上的道袍料子名貴,手持鑲金拂塵,趕緊補上沖洗掉的符文。
光芒重新亮起。
林婉君肚子的疼痛才止住。
魏姑姑沉著臉道:“三小姐,你可知這些畫符的顏料極為珍貴?切不可再任性浪費了。”
虧得太後有先見之明讓她帶著張天師留下。
否則林婉君真要把孩子作冇了。
林婉君自知理虧,更不敢對魏姑姑發脾氣,低低抽泣了一聲:“魏姑姑,我們現在動不了秦念,冇想到連那好東西都要被旁人搶了去!我實在是怕得很,怕護不住我的孩子……”
她溫柔又謹慎的摸著腹部。
魏姑姑說道:“那秦寶珠也能為你擋煞的,太後已安排好一切,三小姐儘管放心就是。”
林婉君聞言破涕為笑,眼底掠過一抹得意。
秦寶珠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這種廢物也能為自己所用,也算是她的福氣了。
她看了眼領頭漢子手腕纏著的紗布,又說:“可那個清渺竟敢與我們作對……”
魏姑姑微微蹙眉,謹慎道:“三小姐莫急,還是先摸清楚此人的底細再說吧。”
旁邊的張天師卻道:“貧道修道幾十年,還冇聽過哪個道觀會收女弟子的。想來此人是偶然得了些機緣,就囂張得不知自己多少斤兩了。”
他聽得出魏姑姑有拉攏之意。
那丫頭得了那塊靈山桃木,若她也來效忠太後和林家,自己哪還有地兒站?
林婉君點頭附和:“可不是,若不殺了這種不知好歹的人,旁人還以為我們林家好欺負呢。”
魏姑姑想想也是。
這幾個漢子都是林家花了不少錢培養出來的,那個清渺說廢就廢了,真是吃了豹子膽了。
夜王昨日搶婚,先汙衊南陽侯偽造婚書,林楚兩家可謂是丟了大臉。
他們一時奈何不了夜王,難不成還拿不下一個在城南擺攤的小道士嗎?
“那張天師……”魏姑姑挑眉,聲音含著冷意,“把她殺了?”
張天師笑了出聲:“她不是還有好東西嗎?貧道先把她捆來,把那東西拿到手了,再將她交由魏姑姑處置。”
魏姑姑滿意的點點頭。
隨即,張天師就在院中開壇做法。
桌上擺放著一尊瓷像,麵相看起來詭異至極。
他丟出一張符篆,拂塵一掃,念著咒語:“弟子懇請青龍大帝現身!”
符篆燒儘。
瓷像微微顫動了一下。
張天師趕緊說出自己的請求:“請青龍大帝把一個叫清渺道士抓來,事成之後,弟子必有純淨靈魂獻上。”
一抹黑霧自瓷像竄出,往府外飛掠而去。
張天師得意的撫了撫自己衣裳上的灰塵。
清渺,青龍大帝威猛無比,不是你這種小嘍囉能夠應付的。
今晚,你必死無疑!
與此同時。
秦念騎著馬,跟隨著千紙鶴。
身後是君玄夜和顧少承。
也不知顧煜的二魂三魄究竟是被誰抓了,君玄夜還帶來了五十侍衛。
他們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
可街上卻忽然颳起了陣陣陰風。
秦念眉頭一蹙,勒住韁繩,伸手把紙鶴收回。
“怎麼了?”君玄夜等人也停了下來。
話音剛落,前頭的幽靜黑夜猛然捲來一團黑霧。
秦念反應極快,祭出一道驅邪符。
可黑霧捲了上去,眨眼間就把拿到驅邪符全部吞噬乾淨。
“你就是清渺?”那團黑霧發出聲音,“憑你這點小能耐,可動不了本尊。”
秦念笑了:“一個邪物,也敢自稱本尊?”
“放肆!本尊乃青龍大帝!”黑霧怒吼,“你如此無禮,本尊懶得活捉你了,本尊要將你們通通就地正法!”
黑霧翻湧。
君玄夜有紫氣護體尚好,可顧少承和長風等人感受到陰寒壓製,恐懼襲上心頭,身體也無法自控眼見就要摔下馬去。
“嚇唬誰呢?”秦念麵容清冷,聲音鏗鏘,“斬鬼!”
衣襟處有一物件飛出。
起初極小,可到了秦念右手邊上,已然變得成正常大小。
那桃木劍僅僅是出現,便如同太陽照耀,驅散了街上的陰寒之氣。
“靈山……桃木?!”黑霧一眼看出她手中木劍的來曆,他聲音隨即顫抖起來。
“誤會,一場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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