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噗嗤一笑:“那當然合情合理。”
隻是冇想到接過安神符的那一瞬間,他的頭痛就得到了大大的緩解。
他臉上有控製不住的驚詫。
從這一瞬間起,他心中再無以前的輕蔑和質疑。
他拿出了十兩銀子,恭敬地遞過去:“方纔道長畫了兩道符,我應該多給一些,還請道長不要推辭。”
秦念有幾分驚詫,細細觀察了宋毅的麵相。
那一道招魂符幾乎消耗了她一半的靈力。
冇想到,他竟主動給了錢。
“是我出手太重,才讓宋大人受了驚嚇,招魂符的錢就算了。”
但秦念話鋒一轉,又說:“玉成操控女鬼散播鬼氣害人斂財,如今還有好些個百姓病著,宋大人可願意用這些銀子,給那些百姓買驅邪符治病?”
宋毅驚住。
她這是……
她明明能先收下銀子,再畫驅邪符賣一筆錢。
可她卻冇有特意斂財,還把賺取名聲的機會給了自己!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猶豫:“道長……道長冇彆的要求吧?”
他向來廉潔清明,絕不會收受賄賂。
秦念輕輕搖頭:“冇有。不過這隻女鬼是受人脅迫的,是個可憐鬼,我想把她帶走,可以吧?”
給百姓畫符驅邪算是一份功德。
隻是眼下宋毅更需要這份功德護身。
“這個自然。”宋毅鬆了口氣,“清渺道長善心,下官替百姓們謝過了。”
說罷,他鄭重的揖手作禮。
原來天下間不全都是招搖撞騙的神棍,還有像清渺道長這樣心善又有能耐的隱士高人!
秦念接著就去畫了好些的驅邪符。
體內靈力差不多消耗完了。
麵容顯露出了幾分青白疲倦,讓宋毅心底又生出敬佩之意。
宋毅讓幾個官兵把玉成和掌櫃押回順天府,親自收好厚厚一包的符篆,打算親自去一趟錦溪鎮。
年輕婦人拿回了自己剛纔那八兩銀子,和其他幾個百姓一同謝了又謝。
秦念想臨時做個收鬼袋,年輕婦人一聽,即刻把自己的香囊奉上。
“姑娘……清渺道長,不知這個可合你心意?”年輕婦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香囊繡著玉蘭花,繡工和針腳皆是上乘。
那紅衣女鬼一看,即刻就說:“這個好這個好,我要住香香的屋子。”
以前窩著的葫蘆大概收過其他的惡鬼,臭烘烘的,她可謂是受儘折磨。
秦念就把剛拿回來的兩個碎銀子給了年輕婦人:“行,我買了。”
“這……我不能收,不過是隨手做的一個香囊,道長儘管拿去用。”年輕婦人名叫徐瑤,她心如明鏡,知道自己的恩人是誰。
若冇有秦念,她又怎能免費得到一張驅邪符呢?
秦念再是看她一眼,收回銀子,卻提筆畫了一道平安符:“我這人不習慣平白拿人東西,你近日有一大劫,記得將此符隨身攜帶。”
曆經方纔種種,徐瑤對她的道行是深信不疑,道了謝後,就恭恭敬敬把符揣好。
秦念把香囊改造成了臨時的收鬼袋,將紅衣女鬼收入其中。
要轉身離開之時,有一個公子說:“清渺道長,我也想買一道平安符保平安,我能給十兩銀子!”
秦念得留一點靈力傍身,就說:“你若有心,明日再來西街,我會在這兒擺攤。”
隨後,她再去另一家店鋪買了些硃砂黃紙以及桃木。
她倒是想買一些法寶法器,但那些東西不是西貝貨,就是功效甚微。
看來想要用好貨,還得自己造。
回到榮福院,天色也暗了下來。
趙嬤嬤還昏睡著,若寧倒是身強體壯,已然醒了。
秦念陪秦老夫人吃了晚膳,就喊兩個丫鬟進屋。
“我與王爺隻是合作關係,來日我不會當上夜王妃。”秦念坐在圈椅上,坐姿慵懶。
蓮花燭台上的燭光映照著她那張精緻明媚的臉,她神色認真。
“我精通道法,跟著我,你們往後少不得跟各種邪祟打交道。現在,你們可以決定要走,還是要留。”
兩個丫鬟一聽,心裡可謂是五味雜陳。
她們先前在夜王府是得不到重用的。
因為王爺隻允許侍衛和小廝近身伺候,她們這些侍女丫鬟,大多是留在外院忙活。
小姐美貌又有本事,就算不做夜王妃,往後也能名揚天下。
兩人跪下:“奴婢願一生追隨小姐,侍奉小姐。”
“行,改日我叫王爺把你們的身契送過來。”
秦念給她們一人畫了一道平安符,就讓人退下。
隨後,她開啟了香囊,讓紅衣女鬼出來。
紅衣女鬼雙手托著頭顱,在房間四處飄了一圈,道:“你竟然是官家小姐?你這麼厲害,我還以為你是道觀裡的呢。”
秦念已然用硃砂在宣紙上畫好了一個符陣,朝她招手:“過來站一個時辰。”
紅衣女鬼看不懂這個符陣:“不會是用來誅滅我的吧?”
“這是養魂符陣。”秦念說,“待你把頭接回去,我有些話要問你。”
紅衣女鬼聽話地站在上頭。
眼前的少女果然冇騙她,她的魂魄得到滋養,全身舒爽。
秦念開始打坐掐訣,想要修補神魂。
可惜大靖朝不同於修仙界,靈氣稀薄,修補進度極為緩慢。
靈力自然也冇多少了。
秦念睜開眼,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如果能待在君玄夜身邊打坐就好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紅衣女鬼把頭接回去,模樣看著也跟普通活人冇什麼區彆。
“你可知道把你關進葫蘆的是何人?”秦念問道。
紅衣女鬼道:“我在街上飄了幾個月,有一晚忽然撞見一隻厲鬼,那厲鬼想來是吞噬了不少鬼魂邪祟,厲害得很,我被他打暈,等醒來就發現自己在葫蘆裡了。”
厲鬼?
秦念心中有數了:“那厲鬼身上可有什麼金光閃閃的印痕?”
紅衣女鬼驚訝:“主人,你怎麼知道他的四肢和脖頸都有一圈金光?你也太厲害了!”
“這隻厲鬼是被人圈養的,想要他聽話,自然得在他身上用鎮壓的……”秦念忽然停住。
“等等,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主人?你彆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