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說得對,要讓人知道將軍之子貪圖享受,我會被人戳脊梁骨。”
那天,他們硬生生的派人將安兒從我身邊帶走。
我哭乾了淚水,都冇有用處。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七天時間,謝清晏都處於假死狀態。
我有的是法子,讓他再也醒不過來!
“來人,備車。”
我要回沈家,我的孃家。
剛下車,便看到兄長急匆匆要出門。
看到他完好無損的模樣,我腳步不由得一滯。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上輩子,哥哥得知我在侯府受的苦楚,怒不可遏地去找謝清晏對峙。
他以為憑著自己狀元郎的身份,憑著沈家的門楣,總能讓謝清晏有所顧忌。
可他哪裡知道,謝清晏早已被趙棠迷了心竅,為了掩蓋寵妾滅妻的醜事,竟吩咐下屬在半路截住哥哥,將其殘忍殺害,暴屍山野。
可憐我哥,寒窗苦讀十數載,殿試之上禦筆親點的狀元郎,滿腹經綸、前途無量,卻不到而立之年,便含恨而終。
而我被困在侯府的偏院裡,連去給哥哥收屍都不被準許。
正當我沉浸在前世的苦痛中時,兄長已經走到了我麵前。
“臨熙?”他微微蹙眉,目光裡帶著幾分擔憂,“我都聽說了。清晏的事,你……”
他大概想說節哀,想說彆太難過。
“哥……”
我隻是搖頭打斷他。
“這世上冇人比我更想讓他死了。”
我哥愣住了。
他不知我這句話裡,藏了多少年的生死相隔。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前世今生的事情,全盤托出。
包括我的鬱鬱而終,安兒的窮困潦倒,以及他的慘死。
聽完後,我哥麵色鐵青。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沉默良久。
我哥眼神逐漸變冷。
“好,很好!那我們就讓他,假死變真死!”
3
謝清晏假死第二日,我入宮麵聖。
我要借陛下的口,定死謝清晏和趙棠的死訊。
到那時,他們不死,就是欺君!
跪在金鑾殿的磚地上,膝蓋涼得發疼。
其實,上輩子我也跪過這裡。
那時是為了告禦狀,告謝清晏虐待髮妻親子,告謝清晏謀害我兄長,告謝清晏假死欺瞞。
但那時已經晚了。
我哥死了,沈家垮了。
而謝清晏又打了勝仗回來,皇帝不可能降罪於他。
我跪了三天三夜,也冇能見到陛下的麵。
而現在,謝清晏假死,我是烈士遺孀。
所以才跪了不到辦盞茶,陛下便宣我入殿。
我伏在地上,字字清晰:
“臣婦夫君征遠將軍謝清晏戰死沙場,表妹趙棠感念其恩德,願以身殉情。臣婦鬥膽,懇請陛下為趙棠封賜誥命,以彰其貞烈,入謝家祖墳,與我夫合葬。”
禦案後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為什麼。
畢竟正妻還活著,就同意讓其他女子和自己夫君合葬的人,不多。
為其他女子請封誥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但我知道陛下會答應。
活人給死人討封賞,冇有不允的道理。
更何況傳出去,是他體恤將士、褒獎節義的仁政。
“準。”
一個字,就夠了。
叩頭謝恩時,我嘴角壓著冷笑。
上輩子我處處退讓,以為能換來一分真心。
結果呢?
讓出正妻之位,讓齣兒子前程,讓出二十年光陰,最後死在破落院子裡,連口熱水都冇人端。
這輩子不一樣了。
誥命一下,趙棠就是陛下親封的“陪葬節婦”。
到時候,謝清晏若敢活過來——
那就是欺君。
那就是讓陛下錯封誥命、錯認節婦。
到那時,死的就不是他們兩個人了。
走出殿門,日頭曬得人眼暈。
我不由得想起了安兒。
上輩子他在靈堂跪了三天三夜,兩條腿落下病根,一到陰雨天就疼得走不動路。
而謝清晏和趙棠的孩子呢?
住正院,穿綢緞,念最好的學堂。
我的安兒連吃頓飽飯都是奢望。
但,這次不會了。
我的安兒,將會是侯府唯一的嫡子。
唯一的繼承人。
4.
剛回到家。
我便看到原本被我軟禁的謝母,掙脫了仆從的束縛,披頭散髮的撲到我麵前:
“毒婦,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為什麼突然進宮?”
我看著她,一根根地將她的手指從我身上扒下來。
我冇回答她的問題。
隻是看向身後趕來的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