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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徹底撕碎遮羞布的裴之硯,像喪家之犬般爬回了那個漏風的首輔府。
求複合無望,同僚落井下石,債務高築。
為了在朝堂上保住最後的首輔位置,裴之硯的目光,落在了正裹著破棉被瑟瑟發抖的柳若婉身上。
既然是npc,那就發揮出最後的工具價值。
當晚,裴之硯在僅剩的半碗熱湯裡下了迷藥,親手喂柳若婉喝下。
看著她昏睡過去,他毫不猶豫地將她塞進一口破木箱,連夜抬向了城南。
那裡住著吏部左侍郎趙大人,一個年近七旬,滿臉麻子,以玩弄虐待小妾出名的老貪官。
隻要把柳若婉獻出去,趙大人就答應聯名上書,保他首輔之位。
馬車在雪地裡顛簸。
柳若婉被凍得提前醒了過來,聽著車廂外裴之硯和小廝的對話,頓時如墜冰窟。
“動作快點!趙大人最喜歡雛兒和才女,告訴他,婉兒不僅會作詩,還能玩各種花樣。讓他明日早朝千萬記得保我!”
柳若婉死死捂住嘴,眼底的絕望瞬間化作了怨毒。
這就是那個許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表哥!
這就是那個自詡靈魂高貴的現代人!
她不是毫無心機的後宅蠢婦。
在這幾天捱餓受凍時,她早就為自己留了後手。
趁著小廝去敲趙府側門的空當,柳若婉拚死踹開箱子,跌入積雪中。
她發了瘋一般往皇城的方向狂奔。
她懷裡,死死揣著一本從裴之硯書房暗格裡偷出來的賬冊!
清晨,破曉。
一聲淒厲的鼓聲,震徹了整個京城上空。
那是大梁朝百年未被敲響的登聞鼓。
柳若婉滿臉血汙,跪在宮門外的高階上,雙手高高舉起那本賬冊,聲嘶力竭地喊道:
“民女柳若婉,叩見皇上!民女要狀告當朝首輔裴之硯,貪墨修河款三十萬兩!私自賣官鬻爵!罪證在此,求皇上明察——!”
那本賬冊上,清清楚楚記錄著裴之硯為了填補奢靡開銷和朝堂漏洞,收受的所有黑錢。
過去,這些虧空都有雲家大把大把的銀子在暗中填平,所以無人察覺。
如今,雲家撤資,這些見不得光的醃臢事,被他最愛的表妹親手引爆!
金鑾殿上,皇帝看著那本賬冊,龍顏大怒。
“好一個當朝首輔!朕的江山,竟被你蛀空至此!”
幾份聖旨同時降下,如同催命的雷霆。
彼時,裴之硯正站在冷風中,等著趙侍郎的好訊息。
可他等來的,卻是如狼似虎的錦衣衛。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首輔裴之硯貪墨賣官,罪無可恕!即刻褫奪官職,抄冇家產,打入死牢!”
沉重的枷鎖狠狠砸在裴之硯的脖子上。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看著錦衣衛衝進府邸,將他最後的一點家當砸得稀巴爛。
那個自詡帶著係統,高高在上,要將古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現代穿越男,終於在這吃人的封建皇權麵前,被徹底打斷了脊骨,淪為一條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