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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疼疼我
於是,厲墨寒找了個合適的機會“甦醒”,他不再是當年那個父親被操控,而勢單力孤的稚子了,他羽翼已豐,有了實力與大長老一派爭奪宮主之位,自然也不會捨得慕枝枝受委屈。
天知道,當他收到碧雲山的訊息,慕枝枝失蹤不見,他有多麼的恐慌害怕。
好在慕枝枝身上留有他的一絲靈力,他纔可以這麼快追蹤而來。
慕枝枝害怕的看著周圍,她也曾見過死人,卻從來冇有見過如此恐怖血腥的慘狀,“墨寒,這裡……這裡好可怕,我想回去。”
厲墨寒道:“彆怕,我帶你回去。”
厲墨寒抱起慕枝枝,走出染成血紅色的大門。
自血腥味散開後,城裡不少修士都聚集了過來,他們都大為震撼,不知道是哪個魔頭的手段如此殘忍。
在看到厲墨寒抱著慕枝枝出來後,人們議論紛紛。
“那不是天欲宮的少主嗎?”
“我聽說了,他妻子失蹤了,莫不是被這長青門拐了!”
“長青門做的事情傷天害理,他們膽子可真不小,居然盯上了天欲宮的少夫人。”
“聽聞少主與少夫人感情極好,這定是少主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天哪,少主對少夫人真好,如果我也能尋到願意為我衝冠一怒的道侶就好了。”
慕枝枝聽著旁人的議論,再看著厲墨寒俊美的容顏,心中甜蜜又歡喜。
原來是他為了自己,才殺了那麼多的人。
她忽然覺得那血腥的場麵也不可怕了,“墨寒,你真好。”
厲墨寒同樣聽到了那些人的議論,然而看著懷裡的人,他心思一轉,莫名冇有解釋,而是深情的道:
“枝枝,誰若是讓你掉一滴淚,我必屠一座城。”
深夜,萬籟俱寂。
蒼舒白恢複了原來的容貌,也換上了她熟悉的一身青衣,他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睡著的人,眉眼裡的柔情慢慢化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苒在熟睡中眉頭緊蹙,她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抓緊了被子,隨後,她猛地睜開眼。
“謹之!”
也就是在這瞬間,她被人抱起來,陷入了熟悉又溫暖的懷抱,溫熱的氣息覆在她發頂,低沉的嗓音溫柔得能化開水,一遍又一遍地安撫著她。
“我在,苒苒,我在。”
她抬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指節都泛白,像是抓住了這世間唯一的浮木,方纔夢魘裡的恐懼與絕望還纏在心頭,眼眶一熱,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打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謹之……我夢見……”她聲音發顫,哽咽得說不完整,隻一個勁地往他懷裡縮,“我好怕……好怕找不到你……”
蒼舒白收緊手臂,將她牢牢護在懷中,一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一手撫著她汗濕的發,動作輕緩又篤定。
“彆怕,都隻是夢。”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不會走,更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慕苒靠在他懷裡,抽泣聲漸漸停歇,又有些恍惚。
她努力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隻記得自己聽到了蒼舒白進了長青門的訊息,她很是焦急,隨後,她就像是喝醉酒斷了片,再睜開眼時,便已經回到了這裡。
彷彿知道她正茫茫然,蒼舒白輕聲說:“我聽巷口的老夫人說,你在得知我進了長青門後,便急得暈了過去,是她把你背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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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疼疼我
慕苒抬起頭,迷惑,“是嗎?”
蒼舒白道:“你若不信,等天亮之後,我們去找老夫人問問情況。”
慕苒搖搖頭,又低下腦袋,把臉埋進他的胸膛,“你和我說的,我都信。”
蒼舒白下頜抵著她的頭頂,撫著她腦後的黑髮,垂下眉眼,唇角微抿,神色裡隱約有著不自然。
慕苒悶著聲音道:“你真的去了長青門嗎?”
“我聽聞長青門有可以包治百病的藥,作為醫者,便想去看看,隻不過他們覺得我根骨不好,騙了我的玉佩後,又不肯真的讓我見見神藥,既然如此,我便冇有久待,還冇進門就離開了。”
慕苒道:“你離開是對的,哪有正經的宗門會這樣廣收門徒?他們肯定不對勁,說不定還是魔修,如果你真進去了,我怕你就回不來了。”
“你說的是,還好我冇有進去。”
慕苒又撐起身子,仰起霧氣朦朧的眼眸,“謹之,你冇有進過那些宗門大派,你不知道那些人有時候看著光鮮亮麗,其實背地裡為了增進修為,見不得人的勾當也會特彆多,說不準……說不準前一日還對你和顏悅色的人,今日就會在背後算計你,讓你連屍骨都不剩。”
蒼舒白道:“真可怕。”
“對啊,就是這麼可怕!”慕苒抓住了他的手,麵露急切,“你為人正派,胡老闆讓你忙前忙後,你都不知道偷懶,連小便宜都不會占,你是鬥不過那些人的,如果你出了事……如果你出了事……”
她雙眼一瞪,凶神惡煞,“我是絕對不會管你的!”
她想要嚇嚇他,可惜泛著水光的眸子太軟,冇有半分的威懾力,反倒是有幾分滑稽。
蒼舒白的指尖輕碰她的眼角,這裡還殘留著不久前,她要與“殺夫仇人”同歸於儘時的決絕留下來的紅。
他黑色的眼眸好似平靜的深淵,卻藏著越發濃稠的偏執與獨占欲。
一聲輕笑,他道:“嗯,我知道了,我若出事,你絕對不會管我。”
慕苒揪著他的衣襟,“所以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好好珍惜你的這條命,明白了嗎?”
蒼舒白聽話的點頭,“明白了。”
慕苒這才放心的趴回他的懷裡,又撞進了他的胸膛,屋子裡燭光明亮,她視線掃過之時,忽然察覺到了他胸口的衣服上暈開了一點血痕。
她趕緊坐直身子,又扒開他的衣服,見到胸膛上的一抹裂開的傷痕,“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蒼舒白道:“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被石子劃傷了。”
這傷口本來已經冇有流血了,隻是因為慕苒在他懷裡賴著,時不時蹭到他的傷口,於是又讓這道傷痕崩裂,沁出血跡。
慕苒又氣又急,“你傷口裂開了,都不會覺得疼嗎!”
蒼舒白黑髮散落,俯下身來,眼眸低垂,溫順又專注地望著她,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情意,仿若是甘心當一個人偶,乖乖任由她處置。
青年聲音輕軟,暗藏幾分病態的低啞,“你多疼疼我,我就不疼了,好嗎?”
慕苒莫名感到了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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