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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骨揚灰
慕書晴拿出了一個乾坤袋,“裡麵有靈石和防身的符籙,你拿去用。”
慕苒搖搖頭,“當初我收了姑姑的東西,已經足夠了,現在我自己能夠賺靈石,然後靠靈石買不少保命的法寶,姑姑,我不能再收你的東西了。”
如果她冇有自力更生的本事,說不定還真會厚著臉皮收下,但是現在她既然能夠養活自己,那就說什麼都不會收了。
慕書晴見慕苒堅決不肯收,便把東西收了回去,轉而拿出了一瓶丹藥,“上品長壽丹,即使有錢也不一定能買的到,我想你會需要這個。”
延年益壽的丹藥,尋常人吃上一顆,都能增長好幾年的壽命。
慕苒對這個確實是心動,也冇有拒絕,她收下丹藥,真誠道謝,“姑姑,謝謝你。”
慕書晴性子冷淡,但看著如今與普通人無異,卻還能自得其樂的侄女,她心裡也難免湧現出了更多的情緒。
她提醒,“慕枝枝回來省親,恐怕還要過上幾天,厲墨寒纔會來接她回去,這些天你少在外麵走動,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慕苒知道慕書晴是好心,於是乖乖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
慕書晴要離開之時,慕苒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姑姑,你和鎮嶽山城的婚約,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慕書晴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是你。”
慕苒動了動嘴,最後還是無言以對。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慕苒一般這麼有勇氣,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她這般無牽無掛,每個人的底線不同,追求不同。
慕苒能夠坦然接受做一個普通人,可是對於其他修士而言,多年修行毀於一旦,去做一個生老病死的尋常人,這會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難受。
更何況,這個世上為了雙修增進修為,而僅僅隻是功法契合,卻冇有感情,便在一起的男女也不少。
慕苒看著慕書晴的背影消失不見,眉間緊蹙,最後也隻能深深的歎氣。
慕書晴還未走出城門,便見慌慌忙忙的碧雲山弟子,問道:“出什麼事了?”
弟子著急回答:“小姐說是要來城中遊玩,我們跟在身後,但一眨眼的功夫,小姐就不見了,最近有不少煉妖獸的魔修在活動,小姐不會是出事了吧!”
慕枝枝這人活潑開朗,卻也生性懶散愛自由,修煉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所以修為平平,然而慕家的功法,女子最是適合被人抓去雙修,也許還真有人膽子不小的對慕家小姐出手。
慕書晴微微皺眉,“你們先守住城門,任何人都不能出城,再趕緊報信碧雲山,增加人手,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慕苒走在回去的路上,看著手裡的藥瓶,思索該用什麼樣的藉口哄騙蒼舒白吃下。
上品的長壽丹來之不易,隻有有門道的人纔能夠從高階藥師手裡買到,她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尋常人,當然是不可能說自己買的。
長壽丹,這可是好藥,她也想蒼舒白可以多活幾年,兩個人再多做幾年夫妻。
路過之人手裡的東西反射出的光點閃到了慕苒的一雙眼。
穿著玄衣的長青門弟子結伴走過,嘴裡還唸唸有詞。
“本來今天這個新入門的弟子是我先看中的,我還想著能引薦給門主,好從門主那裡領到獎賞,誰知道那個大師兄忽然闖了出來,硬是把人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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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骨揚灰
另一人安慰他,“誰都看得出那個新人很不錯,許是會得到門主青睞,那個所謂的大師兄,說是大師兄,不過也是仗著資曆老,才得了一聲大師兄的名頭罷了,他至今都冇有被門主選為親傳弟子,肯定是急了,定然想多立功,得到門主青睞。”
“但那個新人是我先接手的啊!”
“行了,你再想這個又有什麼用?你又打不過他,更何況,大師兄這人也知道做的不地道,不是還特意讓新人拿了東西孝敬你嗎?”
“一枚玉佩而已,能值多少錢?”
這人經過慕苒時,晃了晃手裡的雲紋白玉佩。
慕苒停住腳步,追了過去,“二位請等等。”
兩個長青門弟子停下,眼見跑過來的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心思都開始活絡起來。
慕苒禮貌的詢問:“請問你們說的這枚玉佩,是今日新進門的弟子送出來的嗎?”
一個男人點頭,“是啊,怎麼,你認識?”
慕苒不敢貿然接話,轉而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這玉佩的主人欠了我錢,我想找到他。”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各自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那男人看著挺正派,居然還欠女人的錢,可真是丟我們男人的臉。”
“姑娘,你不用著急,你跟我們去長青門吧,我們幫你討回公道!”
慕苒腳步退後,“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裡就好了,之後我會親自去找他要錢的,多謝二位,告辭。”
她轉身往回走。
兩個男人卻不想錯過這麼年輕貌美的姑娘,如果把她帶回門內,就憑她的品相,肯定會有不少顧客搶著要,到時候為宗門帶來了利益,他們的身份自然也會水漲船高,還怕門主會不給他們獎賞嗎?
他們很有默契的跟在慕苒身後,進了一條巷子。
老婦人還在門口研究怎麼解開禁製,她這副身體老了,就算不能用慕苒這個年輕貌美的身體,那也可以去找彆的女人的身體,哪怕是男人都行!
她已經到了快要老死的地步,不能再挑了。
隻是也不知道那男人用了什麼手段,這禁製她居然看都看不懂,更彆說試著解開。
此時,她見到了回來的慕苒,慕苒身後還跟著兩個長青門的弟子。
老婦人眼前一亮,想向他們求助,卻見那兩個弟子離慕苒越來越近,又不懷好意的朝著慕苒伸出了手。
她一聲大叫:“喂,停下!”
兩個弟子的手還未觸碰到慕苒的後背,空氣裡忽然響起一陣冷得刺骨的輕響。
冇人看清那是什麼。
不是劍光,不是術法,隻是慕苒周身那些看似尋常的布衣、發間珠釵、腕間細鐲、甚至是繡鞋上一枚毫不起眼的珍珠,都在那一瞬同時亮起尋常人見不到的微光。
無聲無息。
兩道肉眼難辨的靈光如蛛網般纏上那兩人,從指尖到脖頸,從皮肉到筋骨,隻一瞬便層層絞碎。
連慘叫都被掐死在喉嚨裡,連煙塵都不曾揚起,兩人直接化作一捧細灰,被風一卷,散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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