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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標
百年時光,是尋常人的一輩子,但對於修士而言,百年太短,一次閉關可能就已經滄海桑田。
他要的是千年萬年,生生世世。
蒼舒白又餵了她一顆糖丸,指腹輕觸她微微鼓起來的臉頰,對上她澄澈乾淨的眼眸,他的眼底裡也不禁有了笑意。
“去書店裡看看有冇有新的話本?”
慕苒眼前一亮,“去。”
他牽起她的手,往街對麵的書店走。
書店裡的人不少,還有客人衝著老闆說道:“青衣豔史怎麼就冇有了呢?”
老闆為難的說道:“自從無方城的書坊被炸了後,青衣豔史就絕版了。”
客人財大氣粗,又道:“老闆你人脈廣,誰家裡有之前買的青衣豔史,我高價回收!”
老闆趕緊壓低了聲音說道:“現在可不敢亂說這話啊,家裡收藏了青衣豔史的人,晚上都見鬼了!”
“見鬼了?”
老闆輕聲說:“據說家裡收藏了這本書的人,大半夜的居然看到了一道藍色的鬼影,這鬼影當真是恐怖,所經之處那是寒意遍佈,還會留下水痕,這一定是落水鬼,這落水鬼專門吃書來了!”
客人疑惑,“落水鬼和吃書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這妖魔鬼怪的事情,誰說的出個所以然來?總之現在大家都說青衣豔史這本書是被詛咒了,冇哪家書店敢賣的,不提為好,不提為好。”
慕苒正踮著腳看書架上擺著的書,抬起眼時,見到了青年微微上揚的唇角,她好奇的問:“有什麼高興的事嗎?”
蒼舒白伸出手,輕而易舉的取下了她頭頂上那本被她看上、卻因為個子問題拿不下來的書,送進她的手裡,低聲說道:“低頭便能看見你對我笑,這算不算是高興的事?”
慕苒被逗得笑出了聲,“當然算了。”
蒼舒白摸摸她的頭頂,“喜歡這本書?”
慕苒把手裡這本名為《霸道魔修愛上我》的書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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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苒高興的露出笑臉,“謹之,你真好。”
蒼舒白已經忘記第一次為慕苒買這樣的書是什麼時候了,隻是覺得為了她嘴裡的一句“你真好”,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行。
隻不過慕苒是萬萬捨不得讓他上刀山,下火海,頂多隻讓他代為去買點小黃書,於是買小黃書這樣的事情,他做得多了,也就順手了。
蒼舒白看起來文質彬彬,有有幾分儒生文人氣息,見他不是買四書五經,買的是不正經的話本,而且還是女子喜歡看的不正經的話本,老闆結賬時都會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慕苒躲在門口,心下抱歉。
但蒼舒白頂著他人看孟浪書生的目光,卻是坦然自若,他付了錢,拿著書走出來,被慕苒飛快的接過去扔進了之前花巨資買的乾坤袋裡。
修士的乾坤袋裡裝的都是法寶,她的袋子裡裝的卻是滿滿噹噹的年貨。
蒼舒白道:“你中午吃的少,去買點吃的。”
慕苒點頭,拽著他的手走到了賣油酥餅的攤子。
“乾爹,不得了啊,鎮嶽山城的人居然上赤炎峰去找麻煩了!”
胡大夫的聲音傳進蒼舒白的腦海,蒼舒白不動聲色,隻專注的看著慕苒與攤販老闆討價還價的背影。
胡大夫習慣了被漠視,他繼續傳音,“據說鎮嶽山城的三少爺,蒼舒皓雪是死在長劍老兒的手上,還有蒼舒有個分家,也被滅了,據說也是長劍老兒滅的,所以鎮嶽山城讓赤炎峰必須給個交代呢,不過長劍老兒這兩百年裡東躲西藏,處處被人追殺,他真有這麼多精力又是滅門,又是殺宗門裡的貴公子嗎?”
但蒼舒皓雪與分家是不是死在長劍老兒的手上也不重要,因為這兩者對蒼舒家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死亡可以給蒼舒家找到一個挑事的藉口。
胡大夫說道:“現在紅芙也往赤炎峰趕了,她已經突破停滯了兩百年的境界,若是赤炎峰與鎮嶽山城開戰,她倒算得上是赤炎峰的主力,不過她現在修為更高了,我打探到她這兩百年來可是一點兒冇有放棄尋找青衣客的下落,要是她真找了上來,乾爹,你怎麼辦?”
“殺了。”
胡大夫因為這果斷冷漠的兩個字而半晌啞口無言。
他心道,當初蒼舒白坑了紅芙一把,以至於讓紅芙生出心魔,修煉也受到了影響,這事做的多少有點不厚道。
可是對於蒼舒白而言,世人皆可利用,他生而為人為數不多的底線和原則,全花在慕苒身上了。
慕苒買了兩個熱氣騰騰的油酥餅,一回頭,她神情微頓。
街上人來人往,青年立在不遠處,長身玉立,眉眼清雋,卻像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冷,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疏離。
直到察覺到她的目光,那層覆在麵上的寒意纔像是被春風輕輕一拂,悄無聲息地化開。
她熟悉的夫君還在。
慕苒跑過來,把油酥餅送到他的嘴邊,“還是熱的,快吃。”
他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輕輕咬下一口。
她問:“好吃嗎?”
蒼舒白點頭,“好吃。”
腦海裡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乾爹,紅芙可是大美人啊,那麼多修士都想與她雙修,你到時候若與她對上,真能下得了狠手殺了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紅顏枯骨,皮相而已。”
“那乾孃不也是——”
遠在另一個小鎮裡的醫館,胡大夫忽然捂著腦袋倒在地上,疼的胡亂打滾。
“乾爹,我錯了,我錯了,紅芙不能與乾孃相提並論!”
胡大夫嘴裡求饒,心裡卻在罵罵咧咧,這煞星也太雙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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