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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青衣少年(17)
紅芙在長劍老人的配合下,也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障眼法解開,懸崖峭壁消失不見,眼前出現的是一條通往山林的道路。
紅芙道:“這裡果然有條上山的路。”
長劍老人更是迫不及待,“快,我們上去看看!”
能讓人費儘心思隱藏起來的存在,這裡麵肯定藏著非同一般的寶貝。
長劍老人一時按捺不住,竟是率先衝了上去。
紅芙有些奇怪長劍老人怎麼如此急切,但她此時也冇有時間多想,隻能趕緊跟了上去。
長劍老人腳步極快,滿心滿眼都想著那藏在山林深處的重寶,壓根冇留意腳下山路的異樣。
紅芙緊隨其後,眉頭微蹙,總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山路太過安靜,靜得連蟲鳴鳥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氣息,正順著山林間的風緩緩籠罩而來。
兩人不過前行數十步,腳下原本堅實的泥土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青芒,緊接著,地麵劇烈震顫起來,碎石簌簌從兩側山壁滾落,周遭的樹木竟如同活過來一般,枝乾瘋狂扭曲伸展,密密麻麻的枝丫帶著尖銳的木刺,朝著兩人襲來。
“是陣法!”紅芙驚道。
她身形騰空,衣袖翻飛間,赤色長鞭出現,數道紅色光刃劈出,斬斷迎麵襲來的粗大樹枝,可那些樹枝被斬斷後,竟又瞬間生出新的枝丫,愈發密集,根本斬之不儘。
長劍老人此刻也臉色驟變,再冇了方纔的急切,他抽出傘中劍,長劍挽出層層劍花,將周身的樹枝格擋在外,可陣法之力遠非他想象的簡單。
腳下地麵突然裂開數道深縫,森白色的寒氣從縫中噴湧而出,所過之處,草木瞬間凝結成冰,連空氣都變得刺骨寒冷,稍一觸碰,便有寒氣鑽入經脈。
“這是困殺陣,而且是高階陣法,我們中計了!”長劍老人厲聲說道,額頭滲出冷汗,他仗著修為深厚,長劍不斷劈出淩厲劍氣,試圖破開陣法屏障。
紅芙更是不敢大意,她調動全身修為,周身縈繞起淡淡的光暈,將寒氣與樹枝的攻擊儘數抵擋,可陣法的威力越來越強,空中突然落下無數鋒利的風刃,夾雜著冰棱,鋪天蓋地襲來。
兩人背靠背抵擋,靈力飛速消耗,額角都佈滿了汗珠,呼吸漸漸急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手臂也被風刃劃開數道傷口,鮮血滲出,卻根本無暇顧及。
長劍老人的劍法漸漸變得遲鈍,靈力運轉愈發艱難,他咬著牙嘶吼:“這陣法到底是誰佈下的,竟如此歹毒!”
紅芙臉色蒼白,緊咬下唇,拚儘全力維持著防禦,心中暗道不妙,方纔那障眼法本就蹊蹺,如今看來,從解開障眼法開始,他們就已經踏入了彆人佈下的圈套。
就在兩人靈力耗儘大半,疲於應付,防禦出現一絲破綻的刹那,一道破風之聲驟然從身後密林裡響起。
隻見密林陰影中,一道青衣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掠出。
少年麵容清俊,眼神卻冷冽如冰。
他手中握著一柄黑色長槍,槍身上泛著幽冷的暗光,趁著紅芙與長劍老人分神抵擋陣法危機的刹那,身形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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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青衣少年(17)
長劍老人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可那危險的青色身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槍尖已如毒蛇吐信,直刺長劍他後心要害而來。
要躲已經來不及了。
長劍老人連半分猶豫都冇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決絕,猛地反手一抓,死死扣住紅芙的胳膊,狠狠將她往自己身後一拽。
紅芙猝不及防,整個人正好擋在長劍老人與那柄黑槍之間。
刹那間,血花飛濺。
冰冷的槍尖狠狠紮入紅芙胸膛,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長劍老人的衣袖上。
劇痛襲來,紅芙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踉蹌跪倒,她抬眼望向長劍老人,眼中隻剩滔天恨意。
“長劍老兒,你——”
而那老人根本不等她說完,藉著她這一擋,身形如驚鴻般掠出陣法,更甚至是都冇有回頭看她一眼,隻顧著倉皇逃竄。
青衣少年冷冽的目光掃過被當作肉盾的紅芙,又落在倉皇逃命的長劍老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嗤笑。
黑槍一擰,從紅芙胸口抽出,血珠順著槍身滴落。
紅芙胸口上的傷血流如注,靈魂陡然間被撕碎,她摔倒在地,不甘心的睜著眼,失去了生息。
而她眼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那少年如一道青煙追殺老者而去,身影消失無蹤。
長劍老人在樹林裡急急而奔。
剛剛踩進陣法陷阱裡,他便已經受傷,後來又遇少年偷襲,更是神魂皆懼。
他冇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淪落至如此狼狽的地步,等來日他破境,修為更高之後,定要再回來報仇雪恨!
而如今,他的想法隻有一個,那就是逃。
長劍老人慌不擇路狂奔,腳忽然下一沉。
他低頭看去,那看似堅實的泥土竟在瞬間塌陷,翻湧著漆黑黏稠的泥沼,腐臭之氣撲麵而來。
“是陷阱!你早就算準我會往這兒逃!”
他驚怒交加,拚儘最後一絲靈力想要騰空而起,可已然遲了。
樹梢之上,青色身影破空而來。
黑槍如一道奪命幽光,噗嗤一聲,狠狠洞穿他的後心,將他整個人釘在粗糙的樹乾上,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咳咳……豎子奸詐……”長劍老人吐出幾口鮮血,“不——我不甘心!我苦修幾百年,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破境踏上長生道理了,豈能……豈能死在你這豎子手裡!”
青衣少年自陰影中緩步走出,單手握住槍柄,手腕微微一旋,槍鋒在老人體內狠狠一絞。
“真吵。”
話音未落,哢嚓一聲脆響。
老人頭顱應聲滾落,砸進下方黑色泥沼之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風裡瀰漫著血腥味,密林裡終於恢複了寂靜。
也恰恰是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埋藏起來的守護陣法有所鬆動,猛然間抬頭看向山頂,身影如鬼魅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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