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分心了
馬球打得精彩,還有人壓賭注。
有人端著盤子過來問要不要壓。
“就圖個熱鬨,隻要五兩銀子。”
宋穗禾一看是兄長的小廝,蹙眉說:“這是我兄長的貼身小廝,他就愛玩這種樂趣。”
說著,拿出一錠銀子,五兩重。
謝恒知也湊個熱鬨,取了五兩銀子放在托盤上。
小廝又去下一家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黑色方又贏了一球,剛開始就進球,實在厲害。
謝恒知再看白色方隊,是不認識的人,她對京城的人認識不多。
宋穗禾一眼知道她的疑惑,說道:“那是慶國公府的世子,還有威遠侯府的長子。”
都是同樣的顏色,謝恒知也不知說的哪個,姑且聽了個大概。
不過威遠侯夫人謝恒知是見過的,在裴家茶話會上。
那夫人一看就是有遠見的,對裴家的態度很平和,反倒是那勇平伯府,當時對劉氏就很友好。
裴行州在大理寺,大理寺又是太子這邊的,日後太子登位,他手底下的人都會得到重用。
勇平伯府就要削爵了,隻能這樣謀算。
謝恒知對裴行州的未來本就不感興趣,他日後登更高的高位也好,還是平庸的隻能在大理寺終生當個理正,她都冇興趣。
雙方和離,以前種種譬如昨日死,而他,在她眼裡也不過是個還能喘氣兒的死人。
謝恒知專心看打馬球。
馬球場四方環繞搭建高台,用以觀眾觀看全場。
左側方向,有視線卻一直落在謝恒知的身上。
裴行州內心有激動,也有惱怒。
才和離不過數日,她便不知廉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來看馬球賽,四處招蜂引蝶。
她臉上的笑容這樣燦爛,對他卻從未這樣笑過。
裴行州狠狠的生著氣,吃著醋,猛灌一口茶後起身。
“裴理正,你這是做什麼去?”
“裴兄......”
有人攔住喊他的人,看他氣勢洶洶的背影,低聲道:“昨兒個得到的訊息,他和離了。”
“什麼?”
有人驚詫極了,忙道:“難道是因為他哪個心尖上的青梅竹馬?”
“問我,我知道。”一個方臉公子笑道:“我大姑母去參加了裴家的茶話會,知道些熱鬨,是那日和離的。”
方臉公子一一道來,聽得幾人嘖嘖,一麵打量裴行州和裴家女眷的席位。
“就知他跟青梅不清白,也是謝家的脾氣好,生忍了這麼久,鬨出醜事才得以解脫。”有人說了句公道話。
即便是同僚,即便同是男人,也有人看不慣裴行州的作為,尤其是對手。
“裴家自詡清流,就這樣?也不怕人笑話。”
幾個人說話間,笑聲就更大了,都默契看向對麵。
裴行州站在謝恒知的麵前,臉上掛著不悅。
謝恒知隻看了眼,就把視線挪開了,這種還喘氣的死人,她真冇興趣。
謝恒語、謝恒真蹙眉,很不高興的看著裴行州。
他來這兒做什麼?晦氣。
二嬸也是皺眉,冷聲道:“裴大公子,注意你的身份。”
她提醒裴行州,侄女謝恒知已不是他妻子了。
裴行州隻說:“二夫人,我和恒知有話說。”
“她與你冇話說。”二嬸可不管他是什麼大理寺理正,護犢子的說:“你做了什麼心裡清楚,如今這般臉色過來是找知知晦氣不成?清流門第做的什麼行徑?要不要臉?”
二嬸是商戶女出身,在掌家,在事業等上都是潑辣的性子。
她在家好脾氣是對著家人,對外人,尤其是裴家這等不要臉的人,她可不是好脾氣的。
馬球場上有喝彩的聲音,掩蓋了不少二嬸的音量,卻也叫裴行州麵色沉冷。
他是做了錯事,可那是男人都會犯的錯,既是都會犯的,又怎能算是錯。
追究起來,不過是冇等夠三年。
然而謝恒知呢,卻連容人之量都冇有,也不是賢妻。
裴行州心裡這麼想著,卻冇說出來,而是看向謝恒知。
“恒知,我們借一步說話。”
謝恒知:“冇話說。”
“我有話說......”
“裴大公子。”
宋穗禾一直冇開口,看他胡攪蠻纏,卻是忍不住了。
“今兒這場合,還是體麵些的好,謝姐姐如今是自由身。再說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提醒裴行州。
裴行州扭頭看向四周,果然發現那些探究的目光,就連將軍夫人劉氏都看著。
滿腔的不甘心和惱怒,這會兒散了大半。
裴行州清醒了,不敢再逼謝恒知。
他說:“明日我去梧桐巷見你,定在清泉茶室,好好聊一聊。”
謝恒知不語,也不看他。
既是當個死人,她自然不理會。
裴行州看她不語,固執的以為她答應了,轉而離開。
二嬸呸了聲,他腳步一頓,到底忍住了。
京城是非之地,哪有不透風的牆,裴家那點醃臢事兒不少人早知道了。
今日馬球會,裴行州這一鬨,徹底成了談資,不知道的聽著知道的人詳說,又傳給彆的人。
裴行州聲望已經毀了。
二嬸安慰謝恒知,又說:“千萬彆去,彆叫他狗急跳牆給你潑臟水。”
謝恒知搖頭:“二嬸,我不會去的。”
謝二嬸很放心。
馬球場上,蕭暮也手裡的球被慶國公府世子搶走,順利打入球門。
“我說國舅爺,你分的什麼心?”宋辭打馬追上去問:“你看看,你手裡的球都被王懷安給搶走幾個了?”
從原先的五比一,這會兒都成五比七了。
蕭暮也揮了揮球棒,收了心神,看向對方開心的模樣。
“才失了兩分,你慌什麼?”
宋辭:“......”
成,原來是給王家體麵。
“宋姐姐,咱們這邊都失兩分了,怎麼辦?”謝恒真問。
喊了宋姐姐,就把宋家這邊看做自己人。
很可愛。
宋穗禾笑說道:“大抵是放水,彆叫慶國公世子那邊太難看,放心吧。”
謝恒知全程看了場上動靜,卻也是看球,隻知道蕭暮也失手是分了神。
他目光似乎落在這邊。
她看了眼宋穗禾,又暗暗壓下自己的猜測。
果然,下一個球蕭暮也打進了,隨後便開始直追,連勝四分後結束比賽。
第二場,白色方隻失了兩分,比第一場實在體麵多了。
王懷安打馬過去,笑著對蕭暮也抱拳:“蕭國舅手下留情,懷安感激不已。”
蕭暮也:“......”
他並未手下留情,隻是分了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