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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排好一切之後,便帶著兒子回了沈家。
兒子才六個月大,養得白白胖胖的,可謂是人見人愛。
沈策看過一眼後就移不開眼,忍不住上手抱了起來。
他喜歡得不得了:「這孩子可真可愛,長大了肯定也是一個翩翩公子。」
「要是他是我親生的就好了。不過沒關係,從小養到大,跟親生的也冇什麼不同。」
說完,他又感激地對我說:「瑤兒,謝謝你不嫌棄我。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也是我們兒子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聽聽就得了。
要是真的當真了,隻怕他最後還要嘲諷你癡心妄想。
也就是此刻,他心神脆弱,所以好聽的話不吝嗇說給我聽。
等過段時間,狗改不了吃屎,鐵定故態複萌。
所以我還是清醒點,該撈的好處多撈一點。
沈策是個侯爺,比我這個商戶女的門第不知道高出多少。
所以,他看上我的時候,到我家下聘時的陣仗弄得很隆重。
他外表看起來也是一表人才,又肯對我花心思。
我自知有了沈策這個人選,家裡更不會同意我和表哥的親事,便試著接受沈策。
成親後,我和沈策一開始也算是如膠似漆。
我也漸漸放下了表哥,打算安分守己地過日子。
冇想到,新婚後隻恩愛了半年,沈策就見異思遷了。
第一次被我撞見他拉著丫鬟在書房裡廝混的時候,他還要臉,還會慌忙保證冇有下一次了。
可是後麵,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累了。
他也大言不慚地說:「男人三妻四妾有什麼大不了的?何況,我隻是隨便玩玩而已,又不在你麵前添堵,你去看看哪家的好男人有這麼體貼的?」
從那時起,我就對他死心了。
接下來幾日,沈策忙得腳不沾地,又是給孩子選名字,又是敲定伺候的人。
他翻遍了古籍,最後拍板給兒子取名叫「沈植」,說寓意著茁壯成長。
乳母選了村裡最會帶孩子的婦人,丫鬟也都經他親自過目,連孩子的繈褓、玩具,都是挑的最好的料子與樣式。
他還接連送了我許多東西,赤金頭麵、錦緞綾羅,還有城外一座田莊。
我一一笑納,嘴上說著「夫君破費了」,心裡卻清楚,他不過是想借孩子穩住侯府的根基,也想堵住我心裡對他那些荒唐事的不滿。
入夜,我坐在燈下,看著沈策逗弄沈植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如今把這孩子捧在手心裡,卻不知這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流著的是我和表哥的血。
我輕聲開口:「夫君,關於孩子的事,咱們總得對外有個說法纔是。總不能平白無故抱來一個孩子,讓人背後議論。」
沈策抬頭,眼中滿是信任:「你說了算,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早想好了說辭,便說道:「我去護國寺上香時,見這孩子被棄在廟門口,可憐見的,我不忍他流落街頭,便抱了回來。對外就說我祈福得緣,收養了他,誰也挑不出錯處。」
沈策連連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就這麼說。」
我又添了一句:「不過,若是有人問起孩子的身世,咱們也可稍作暗示,就說是你早年在外的一場緣分,我為了顧全沈家顏麵,才把孩子接回來養。這樣旁人既不會懷疑你不能生育,也會誇我賢良。」
沈策被我捧得暈頭轉向,當即拍板:「就按你說的辦!往後這些事情都由你做主,我信你。」
他哪裡知道,我這看似為他著想的話,不過是為自己鋪的路。
對外的風聲放出去,貴婦人圈裡開始議論,都說沈策年少荒唐,卻有我這樣明理的妻子,大家都不知道他不舉的事,反倒誇我顧全大局。
我看著沈策抱著沈植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心裡冷笑。
沈策,你想要維護男人的麵子,我不戳穿你的不堪。
但你的侯府,我就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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