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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府,主院。
謝晏辭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賽華佗幾乎把端王府藥庫裡的人蔘全熬成了湯藥,才勉強吊住他一口氣。
我守在床榻邊,眼睛熬的通紅,手裡緊緊攥著那條染血的九節鞭。
這三天,外麵的天徹底變了。
榮國公府滿門抄斬,宋淵被我爹活活吊死在城門樓上,宋璟流血過多死透了。
新帝震怒,勒令我爹交出兵權進宮請罪。
我爹理都冇理,直接把傳旨的太監全綁了扔進護城河喂王八。
整個京城風聲鶴唳,所有人都知道,端王府和皇室徹底撕破了臉。
“纓纓。”
微弱的呼喚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猛的抬起頭,對上謝晏辭緩緩睜開的雙眼。
那雙眼睛不再是往日裡溫潤清澈,而是透著一股幽暗與淩厲。
他終於褪去了偽裝。
“你醒了。”
我撲過去,眼淚砸在他手背上。
“你這混蛋,誰讓你替我擋劍的,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嚇死。”
謝晏辭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他撐著床榻緩緩坐起身,原本斷裂的右腿竟然毫不費力的曲了起來。
我愣住了,呆呆的看著他的腿。
“你的腿。”
“早就不礙事了。”
謝晏辭啞著嗓子開口,抬手抹去我眼角的淚水。
“對不起,纓纓,我騙了你。”
他掀開被子下床,身姿挺拔,哪裡還有半點虛弱殘廢的模樣。
他走到兵器架前,單手拔出我爹留在這裡的重劍。
劍光閃爍,他隨手挽了個劍花,劍氣直接將數步之外的桌子劈成兩兩半。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等內力,連我爹麾下的先鋒將都未必能及。
“你,你到底是誰。”
我顫聲問道。
謝晏辭轉過身,目光緊緊的看著我。
“靖安侯謝晏辭,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假身份。”
“我本名蕭晏,先太子嫡長子,大周皇室正統血脈。”
轟的一聲,我的腦子發懵,先太子遺孤。
當年先太子府遭遇大火,滿門被焚,當今聖上以平叛之名登基。
所有人都以為先太子絕嗣了。
“當年大火,是母妃將我藏在密道中,托付給靖安侯老侯爺帶出火海,明姝也不是我的親妹妹,她是老侯爺的孫女。”
謝晏辭閉上眼,掩去眼底的血海深仇。
“我隱忍蟄伏十幾年,服下化功散裝作文弱書生,本想護著明姝平安度日。”
“可蕭景那個畜生,他篡了皇位還不放心,連我這殘廢都不肯放過,甚至還要毀了明姝。”
他猛的睜開眼,殺意凜然。
“纓纓,我本不想把你捲進來,可如今,我退無可退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迴盪。
謝晏辭被打偏了頭,冇有躲,隻是紅著眼眶看我。
“趙明纓的男人,就該是這副頂天立地的樣子。”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狠狠吻上他的唇。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
我鬆開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笑的張揚跋扈。
“管你是謝晏辭還是蕭晏,敢欺負我男人,我管他是不是皇帝,照殺不誤。”
門外突然傳來管家焦急的聲音。
“侯爺,夫人,宮裡來人了,皇上設下大宴,指名道姓要端王一家和靖安侯入宮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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