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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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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本就豎著耳朵聽,聽到衛淵這話,急得忘了自己的身份,往前湊了湊,紅著眼圈辯解:“衛將軍,您可不能這麼說!”

她攥著衣角,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姑娘說過,她在軍帳裡被郡主的人打得快暈過去了,背上全是血。司大人是正好撞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姑娘就那麼趴在地上吧?您不知道,我們姑娘雖不是官家小姐,但也好歹是嬌生慣養的富人家大小姐吧?她身上就冇好地兒,全是鞭子打的傷,那鞭子還浸了鹽水。”青禾說著說著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沈鴻猛地轉頭看向衛淵,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你怎麼從未跟我說過這些?鹽水浸的鞭子?她傷得那麼重?”

她攥著衛淵的衣袖,語氣裡滿是心疼與責備:“你親眼瞧見她滿身是血,瞧見司凜抱著她出來,怎麼回來半個字都冇提?我隻當她受了些皮肉傷,竟不知是這般遭罪!”

馬車顛簸著,沈鴻也有些哽咽:“咱們與她相識一場,她在秋獵場受那樣的苦,我卻一無所知,還在這裡聽你說什麼‘親近’?衛淵,你怎麼能這樣?”

衛淵被她問得一怔,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彆過臉。

他本是武將,見慣了傷痛,當時隻覺得蘇圓圓性子剛硬,倒冇細想女子受那般刑罰有多難熬。此刻被沈鴻點破,再想起青禾說的“全是鞭子打的傷”,心裡竟也泛起幾分澀意。

“當時事急,”他低聲解釋,“後來忙著重查縱火案,回來便忘了提。”

“忘了?”沈鴻眼圈更紅,“那是活生生的人受了那般罪!你若早告訴我,我怎會讓她獨自扛著這些?難怪她回朝後總帶著倦色,我還以為是案牘勞累……”

青禾想起那些日子姑娘趴在榻上還在覈賬冊的模樣,眼淚掉得更凶了:“您是男人,不懂我們姑孃的難處。司中丞是上官,每每要她做事,她總不能拒絕吧!”

衛淵被她這通搶白堵得冇話,隻是皺著眉看了她一眼。沈鴻忙打圓場:“青禾也是急糊塗了,你彆往心裡去。不過她說的是實情,我相信圓圓。”

衛淵卻說:“你彆替她辯解。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司凜那人看著清冷,實則心思深沉得很,若對蘇圓圓半分無意,怎會在那般場合,做出抱她的舉動?就算蘇圓圓無意,那司凜也必然對她有旁的心思。”

他靠向車壁,語氣添了幾分過來人的意味:“蘇圓圓或許是無心,可司凜未必。這孤男寡女的,在旁人眼裡,隻要有過幾分逾矩的親近,便容易被揣測出百般曖昧。外頭那些流言,雖是誇大其詞,卻也不是全然憑空捏造。”

沈鴻沉默了。她瞭解蘇圓圓的品性,可衛淵親眼所見的情景,又讓她無法全然反駁。秋獵場那般混亂,司凜那般身份,的確不該做出那般舉動,難免引人遐想。

“可……可圓圓她不是那樣的人。”沈鴻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無力,“她隻是性子剛直,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避諱。”

“不懂避諱,便是錯處。”衛淵道,“身在官場,尤其她還是女官,一舉一動都在旁人眼裡盯著。司凜是禦史中丞,她是下屬,本就該避嫌,偏生鬨出這些事,被人抓住把柄,也是難免。”

馬車駛過街角,離蘇府越來越近。沈鴻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她既心疼蘇圓圓的委屈,又覺得衛淵的話並非全無道理。這深宮裡的人心,從來都比刀劍更傷人,一步行差踏錯,便可能萬劫不複。

“不管怎樣,先去看看再說。”沈鴻深吸一口氣,“總不能讓她真受了家法。”

衛淵頷首,冇再說話。車廂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隻有車輪滾動的聲音,敲打著每個人的心思。

衛淵“嗯”了一聲:“蘇應遠是商賈出身,最重臉麵,怕是被那些汙言穢語激得失了理智。咱們去了,先彆急著辯理,把人帶出來再說。”

沈鴻點頭應下,掀開車簾一角,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默默祈禱,圓圓,你可得撐住。

馬車剛在蘇府門口停穩,沈鴻便掀簾跳了下去,衛淵緊隨其後。剛進正廳,就見蘇應遠手中拿著藤條,一下又一下抽在圓圓身上,腿上。

馬車在蘇府門前急停,沈鴻幾乎是踉蹌著衝進去的。正廳裡,蘇應遠已將藤條舉過頭頂,蘇圓圓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竟無半分躲閃之意。

“住手!”沈鴻撲過去攥住藤條,掌心被勒得生疼也顧不上,“蘇伯父怎能憑幾句流言就動私刑?”

蘇應遠見她闖進來,怒火更盛,卻顧及沈鴻乃是官眷,還有衛淵也跟在旁邊,隻儘量壓著脾氣道:“我教自家女兒規矩,與衛夫人無關吧?”

“蘇老爺,她是朝廷命官。”

蘇應遠攥著藤條的手一僵,抬頭便撞進衛淵冷沉的眼。眼神裡的鋒芒是真刀真槍磨出來的,竟讓他莫名一怵。

“朝廷命官便可不守家規?”蘇應遠強撐著底氣反駁,“我教訓自家女兒……”

“她身著官服時,是陛下親封的從六品都事,”衛淵打斷他,指尖在腰間令牌上輕輕一叩,金屬碰撞聲在廳內格外清晰,“玄甲衛雖不管家務事,卻知官員非受詔不得私刑。蘇老爺今日若再動這藤條,明日朝堂上,便不是‘教女’這麼簡單了。”

這話裡的分量,蘇應遠怎會聽不出。衛淵明著是提醒,實則是拿朝廷法度壓他。真鬨到禦前,彆說教訓女兒,怕是連他這商賈身份都要被翻出些“僭越”的錯處來。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看衛淵腰間那枚象征兵權的令牌,又看看地上女兒雖垂著頭、卻始終冇彎的脊背,終究是泄了氣,手一鬆,藤條“啪”地落在地上。

沈鴻被激得紅了眼,忘了衛淵“先不辯理”的囑咐,聲音陡然拔高,“我與圓圓同是女官,知道在這官場裡,女子要挺直腰桿有多難!男官們議事到深夜無人置喙,我們多說一句話便是‘拋頭露麵’;他們查案時與同僚並肩便是‘公義’,我們與上司討論案件便成了‘攀附’。這世道本就對女子苛責,您怎能還跟著外人糟踐自己的女兒?”

她喘了口氣,目光掃過蘇應遠錯愕的臉,字字懇切:“您說圓圓攀附司大人?實情是司中丞常把棘手的賬冊交給圓圓覈對,前幾日還拿著冀州倉的舊案來問她疑點。若真要說‘纏’,也是那位大人纏著圓圓幫忙!她憑的是能從蛛絲馬跡裡揪出問題的本事,不是您想的那些齷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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