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周國良一怔,也望向那片凹地。
“哪裡不一樣?”
“這片凹地的草,普遍要比周圍矮一些,而且間隙更大。”
周國良將信將疑來到凹地中央,觀察一番後點點頭。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他麵前這片青草,從遠處看雖然綠油油一片,可一走近就會發現,長勢並不茂盛,看起來稀稀拉拉的。
思索片刻,周國良抬起腳,在地麵上踩了幾下後,又扒開麵前草叢觀察起來。
“這裡土質也比較鬆軟,踩上去有些發虛。
還有,這裡的土色,也和周圍不太一樣,顏色偏新,偏淺,而且呈微微下陷趨勢。”
方沐見周國良也發現了這些問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周哥,那你說這片凹地下麵,會不會就是孫大誌的埋屍地?”
“呃,這個嘛……”
周國良還是有些遲疑。
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二人誤打誤撞,竟真就發現了目標埋屍地。
要知道,他們今天上山,到現在還不到兩小時,僅僅隻摸排了這一片區域。
“其實這片大山,很多地方土質都不一樣。
有的地方腐質層厚一些,踩上去就有些發虛,顏色也和周圍不一樣……”
周國良還想替自己的想法辯解,可目光下意識望向四周時,好巧不巧,又看到一樣熟悉東西。
一個煙頭!
迄今為止,他們發現的第四個煙頭!
周國良猛躥過去,一把撿起那個煙頭,驚喜地喊了起來。
“這、這個煙頭,也是紅雙喜牌子!
難道這裡,真是那群兇手的埋屍地?”
方沐心中偷笑之餘,趁機提出建議。
“要不周哥,咱們聯絡一下警犬訓導員,讓搜救犬過來聞聞?”
“行!”
周國良猛地看向方沐,一臉激動地道: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可以試試!”
……
一個多小時後,一名警犬訓導員在方沐二人帶領下,再次回到這片背風凹地。
“喏,就是這裡!”
周國良指著凹地中央說道:
“剛剛,我們就是在這片區域附近,連續發現4個紅雙喜牌子煙頭。
另外徐警官你看,這片凹地無論土質顏色,還是上麵長出的草,都和周圍不太一樣。
所以我們懷疑,這裡就是兇手的埋屍地!”
此刻周國良心情急切,語速較快,與剛剛那副遲疑模樣截然不同,看得方沐暗暗發笑。
聽了周國良的話,訓導員麵色凝重起來。
“既然這樣,那就讓警犬聞聞,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說著,他蹲下身來,拍拍警犬脖頸,右手鬆開牽引繩,隻留半圈控在掌心,左手一指麵前那片凹地。
“小黑,搜搜這裡!”
警犬得到命令後,立刻低頭聞了起來,鼻尖幾乎貼在地麵。
聞了幾下麵前土壤後,它開始邁著碎步向前推進,鼻翼快速翕動,對著這片凹地反覆嗅聞,不時還轉頭看向訓導員,沒有半點示警意思。
足足聞了一分多鐘,最後它慢悠悠回到訓導員腳邊,再也沒有任何動作了。
“果然……”
周國良無奈地嘆了口氣,抬頭看向方沐,那表情好像在說——
小方,這回你該死心了吧?
方沐皺了皺眉,突然靈機一動——
在周國良和訓導員詫異的目光中,他抽出腰間配備的摺疊工兵鏟,按開卡扣走上前來,對著警犬前方土麵鏟了起來,很快挖起一大片浮土。
周國良和訓導員終於反應過來,彼此交換一個眼神後,臉上露出苦笑。
尤其是周國良,苦笑之餘還不免有些佩服——
這個小方,即便到了眼下這個地步,依舊不肯放棄,真是夠執著的。
難道他忘了,在警犬的鼻子麵前,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你一個普通人,拿什麼去跟警犬比?
訓導員搖了搖頭,正要勸勸方沐,不料身旁警犬卻有了反應。
“汪!”
“汪!”
……
連續大叫幾聲之後,它猛地衝過來,對著方沐挖出的土坑連續猛拱,口中還不住發出低吼,兩隻前爪拚命扒拉土層。
訓導員眼睛瞪得滾圓,猛地拉住狗繩,驚喜喊道:
“有情況!”
說著,他匆匆開啟對講機。
“現場總指揮!警犬二組報告!
東南側012號區域發現可疑點位,警犬持續示警,高度疑似埋屍地點,請求立刻派人支援!”
周國良一怔,愕然地看著訓導員,接著轉頭看向方沐,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
兩個小時後,在多名警員共同努力下,這片凹地被越挖越大,警犬的叫聲也越來越響。
頂著安元九月的燥熱天氣,眾人汗如雨下,但卻個個精神振奮,絲毫不知疲倦。
足足挖了一米多深,突然,一個警員大喊起來。
“我,我好像挖到了什麼!”
話音未落,他已移開鐵鍬,露出一角灰黃髮黑,裹著濕泥的硬纖維邊角。
緊接著,一股濃重的腐臭味撲麵而來,眾人立刻捂住鼻子。
“是一個膠絲編織袋!”
“這股臭味,十有**就是屍體!”
“哈哈,終於找到了!”
“小方,老周,你們兩個太牛了,連警犬都不如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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