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小腦袋一揚，不聽，固執地把半個草莓塞進太爺爺嘴裡，然後拍著小手：“太爺爺吃飽飽啦！”
傅振山嘴角揚著，伸手把他往懷裡又摟緊了些。
就在這時，傅承驍推著輪椅走了進來。他剛睡醒午覺，頭髮還有點亂，看見屋裡的人，輕聲喊：“爺爺，奶奶。”目光落在糯糯身上。
糯糯一看見爸爸，立刻從太爺爺腿上滑下來，小短腿噠噠噠跑過去：“叭叭！”
傅承驍彎腰把他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糯糯窩進他懷裡，舉起手裡的小碗：“叭叭你看！寶寶的！有字！”
“什麼字呀？”
糯糯小腦袋一歪，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安安！”
傅承驍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碗底的字，又抬眼看向傅振山。老爺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淡的。可傅承驍心裡，卻輕輕動了一下。
糯糯纔不管大人們在想什麼，抱著自己的新小碗翻來覆去地摸，嘴裡碎碎念：“安安……安安～”
念著念著，又抬頭衝著傅振山喊：“太爺爺！安安！”
傅振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知道了。”
糯糯得到迴應，心滿意足地趴回傅承驍懷裡，把小碗緊緊貼在胸口，小眼皮開始打架。
“困啦？”傅承驍低頭問。
糯糯搖搖頭，可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小聲音迷迷糊糊的：“寶寶不困……寶寶陪太爺爺……”
話音剛落，小腦袋一歪，就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傅振山看著睡得香甜的小糰子，嘴角又彎了彎。他放下茶杯，伸手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方盒子，推到傅承驍麵前。
“給他收著。”
傅承驍開啟盒子，裡麵是一套迷你小軍裝，和傅振山常穿的那件款式一模一樣，隻是縮小了好幾倍，領章、肩章、小釦子樣樣齊全。
“爺爺，這是……”
“定做的。”傅振山語氣平淡，“等他再大一點，穿。”
傅承驍低頭看著懷裡睡得小臉通紅的糯糯。小傢夥縮在他懷中，小手還攥著那個刻著“安”字的小碗，呼吸輕輕淺淺的，嘴角翹著。
傍晚，蘇婉卿過來抱糯糯回去。小傢夥被弄醒，哼唧了兩聲，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是奶奶，又一頭紮進她懷裡繼續睡。
傅承驍推著輪椅跟在後麵，手裡抱著那個盒子。
回到東樓，他把盒子放進自己房間的櫃子裡，開啟看了一眼，又合上。
晚上，糯糯洗完澡，穿著小睡衣被蘇婉卿抱到小床上。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小嘴巴嘟囔：“寶寶的小碗……小碗呢？”
“在呢在呢，奶奶給你收好了。”
糯糯放心了，小腦袋一歪，又睡了過去。
走廊裡，傅承驍坐著輪椅經過，停下來聽了一會兒。房間裡安安靜靜的。他推著輪椅回房間，開啟櫃子，又看了一眼那套小軍裝。
他拿出手機，給傅澤軒發了條訊息：你小時候，太爺爺給過你東西嗎？
傅澤軒秒回：啊？太爺爺從來冇給過我東西啊。怎麼了小叔？
傅承驍冇再回。他盯著那套小軍裝看了好一會兒，關上衣櫃，躺到床上。
手機亮了一下，是蘇婉卿發在群裡的照片——糯糯睡得小臉蛋肉嘟嘟的，嘴角翹著，手裡還攥著小碗的勺子。
他看了很久，才把手機放在枕邊。
閉上眼睛前，腦子裡是糯糯今天說的那句——“安安。”
安，平安的安。
他笑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這天上午，糯糯被傅承驍抱著，推著輪椅到了中心主宅。小傢夥剛睡醒冇多久，小臉蛋還紅撲撲的，窩在爸爸懷裡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