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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車廂內,看著窗外裴硯辭那張絕望嘶吼的臉,內心甚至冇有激起一絲漣漪。
“開車。”我對著司機吩咐。
車子駛離,將渣男一家的哀嚎永遠地甩在了風雪之中。
我低下頭,溫柔地撫摸著腹部,從包裡拿出了一份由海外頂級律師事務所剛剛辦理好的新生兒預備檔案。
在孩子的姓氏欄裡,清清楚楚地填著:俞。
去父留子,從此,她隻有我這一個母親,與裴家生生世世再無半點瓜葛。
三年後,巴黎。
我的個人藝術大展在這裡隆重開幕,展廳內名流雲集。
我作為享譽全球的新銳策展人,正微笑著接受全球媒體的采訪與讚譽。
我的身邊,站著我那健康可愛的孩子。
而此時的大洋彼岸,帝都的跨年夜正飄著大雪。
一個衣衫襤褸,隻能靠撿垃圾為生的流浪漢。
在街角垃圾桶旁停下了腳步。
裴硯辭顫抖著長滿凍瘡的手,從雪堆裡挖出了一張被丟棄的廢紙。
那是國內某藝術雜誌的內頁,上麵印著我在巴黎高光時刻的照片,照片上的我,眉眼間再也找不到當年的一絲卑微。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
他將那張海報緊緊地貼在自己冰冷的胸口,在街頭爆發出絕望的痛哭聲。
他終於明白,他曾經弄丟的,是一個多麼珍貴的東西。
而他的餘生,都將在無儘的懺悔中度過。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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