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魅魔
迴蕩在耳邊的是魔物飽含戲謔與興奮的淺笑。
未曾想過能一招製敵的彌拉德飛快自腦海中思考著這陌生定身魔法可能存在的解咒,同時令支撐的石柱縛緊自己的腰肢從而用拖動進行快速移動……但這墓室過於狹窄根本冇有太多閃轉騰挪的空間。
「您果然不會這麼輕易地放棄。古老的瞬發塑岩法術,有些太落後啦~聖彌拉德大人。」
石柱被攔腰截斷,失去支撐的彌拉德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正好栽入一個纖弱的懷抱。
魔物一手托住他的腰,定身魔法尚未解除,於是原本為了戳刺而伸出的手臂此刻像是要撫摸對方的臉頰,那嬌俏的魔物竟把自己軟糯的桃靨湊近他的手心慢慢磨蹭。
用力咬住舌尖,藉由痛楚將腦海內那些不合時宜的綺念勉強驅逐,血腥味蔓延開來。
唸誦短促咒文,以血為媒催動魔力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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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製的長槍自四麵八方的牆壁中帶著嗡鳴猛然刺出,目標毫無疑問是彌拉德與攬住他腰的魔物。
而那魔物卻不為所動。威能可以洞穿城牆的石槍也在離他們數尺的地方停滯隨後化作塵埃落下。
魔物隻是用手抹過他的滲出血絲的嘴角,全然不怕自己懷中的這位聖彌拉德大人隨時可能張口咬人。
「精彩的表演,聖彌拉德大人。接下來您該怎麼做?是用頭頂那蓄勢待發的石刺自殺觸發骨骼上烙印的死靈魔法,還是為我這小粉絲留一些時間,聽我說些知心話呢?」
「隻在您死亡時纔會發動的死靈魔法,操縱您的屍體進行力量完全解放的不間斷攻擊,直到魔力耗儘為止。唉呀…該怎麼說呢?也難怪您這次會死那麼久。」
彌拉德卻並不慌忙。畢竟在戰場上捨身奮戰了那麼多次,不被留下記錄是不可能的事。看來石刺與死靈魔法足夠招搖,吸引住了對方的注意。
墓室的位置是…山體的中央,正好。
宛若地動的劇烈顛簸讓整個墓室幾近傾斜,懷抱勇者的魅魔瞪大雙眼,被震得雙腳短暫懸空,所幸反應迅速,撲閃著翅膀飛了起來。
六麵的石壁以不可阻擋之勢魅魔聚攏,在她的感知中,整座山體此刻都在以她為中心壓縮,勢必要讓這裡也成為她的墓室的意思啊。
肢體束縛。空間錨定。精神乾擾。魔咒破解。石化……魅魔細數著加諸於己身的負麵效果,不得不感嘆雖說魔法架構古老,但隻要投入的魔力夠多還是可以絆住自己,爭取出的時間也足夠用出玉石俱焚的魔法。
山體的響動振聾發聵。俄頃之間,彌拉德與魅魔所處的空間已被壓縮到原先一半大小。很快,整座山體就將沉降,一路向下墜入無底深淵直達地核,讓加固過無數倍的山體成為她和他的棺槨。
魅魔瞪大雙眼,儘管熟知聖者的事跡,但真見到他這副剛烈的姿態還是讓她有些愣神,
「等,等等啦!我倒是很想和您共處一室,一同墜入地心…但您知道這裡是哪兒嗎?」
對彌拉德的沉默,魔物反而鬆了口氣。把他靠棺材放好後一躍坐上了棺材蓋,原本顛簸不已的棺材在她坐上後平穩不少,兩條白皙修長的小腿自裙襬中探出搖來晃去。她臉上帶著危險的淺笑,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
「聖彌拉德修道院的正下方。為了紀念也是為了守望,直接在您的陵墓之上修建的這棟建築物內現在居住著五十二位虔誠的修女。她們有的是作為家中不需要的末女被送入籬牆內,有的則承擔了一家人對未來的期望,還有的單純是仰慕您的事跡自願脫俗開始虔修……多麼可愛的女孩們呀。」
對方說出這些的用意再清楚不過,泥土帶來的訊息也告訴他對方所言非虛。
於是彌拉德忖度片刻,再度開口時周圍的動靜已然停止,
「條件。」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與我簽訂契約就行啦。」
「…契約?隻是個魅魔,學惡魔學得倒還有模有樣。」
「唉呀,感謝誇獎。作為您的大粉絲,這麼直白地讚賞我可受不住喲?」
魅魔臉色通紅,捧起自己的臉蛋看起來頗為害羞。還冇等彌拉德表示出自己的噁心,她就迅速恢復了原樣。
「安心啦,不是什麼讓您成為我元精儲糧的奴隸契約。我的要求是…您要以自己的腳步走遍大陸,親自用眼睛來見證這個時代正在發生的一切。屆時您的內心想必會有答案。」
「作為交換,我保證不會用任何手段去傷害修道院裡那些可愛的女孩。不論死亡亦或是分離,這份契約始終有效。就讓您所信奉的偉大的主神大人作擔保人吧,嗯?」
主神,是賦予自己蘇生的勇者賜福,教會遍佈大陸各處的偉大神明。稱其名必有迴應,直截了當地令主神來當擔保人,對方的口氣屬實不小,也不怕哪天被神雷劈成焦炭。
但,趁手的聖劍不在身旁,千年過去使用的魔法早已落伍,還有對方那遠超自己理解的定身術法……差距過於顯著,這荒誕不經的契約反倒成了目前拯救頭頂那修道院的最好手段。
既然呼了神明的名,那此次契約也收入了祂的眼底。與惡魔們常用的滿紙文字陷阱與隱形條款的契約文書不同,眼下這口頭的諾成契約的過於簡潔反而是種好處。
雖然無法用自己的死亡來規避,但留出的大片大片解釋空間對雙方而言都可以利用……更何況還有主神的注視與擔保。
勇者與魔物,祂會偏向哪邊簡直一目瞭然。
「好。我,勇者彌拉德米帕,承認此份契約的存在與有效性。」
「真爽快,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哼哼…我,魔王之女,希奧利塔,承認此份契約的存在與有效性。」
話音落下,妖冶的粉紫色光芒自手中閃亮,待到散去時,他與魔物的左手中指根部都覆上了與光芒同色的環形紋路…看起來就像是兩條互相糾合的藤蔓,也像是訂婚的戒指。
「嗯哼,契約成立~」
抬起左手,魅魔翻來覆去地打量著自己手上新加的小紋身,嘴角的笑意濃了一分。
有如林中靈活的小鹿般跳下棺蓋,她背著手款款而行來到彌拉德的正前方。
看著越來越近的,女孩那兼具可愛與魅惑的容顏,還冇等彌拉德意識到對方的意圖,自己的唇瓣就被溫軟的某個東西所覆上,濕熱的甜美吐息吻上鼻尖又拂過臉頰,魅魔的粉靨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數清對方濃密眼睫的數量。
雖然隻是短短的一瞬間但魅魔櫻唇的柔嫩與溫度卻烙印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舌尖刺痛漸漸消散的同時渾身上下也彷彿失去了力量,一直恪守教規未曾接觸過男女之事的他腦海裡也浮現出了各種幻想。
「永久的通曉語言魔法,還有我的初吻…嗬嗬,就當作我遲來的見麵禮吧?」
定身解除,他像是一灘軟泥斜靠在自己的棺材上。明明隻是簡單的肌膚相觸卻在對方魔力加持下讓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隻能喘著粗氣保持靜止以免自己的行動帶來的肌膚與織物間的摩擦讓自己陷入更加不堪的境地。
強迫自己回憶魔物森白的犬齒咀嚼**時令人牙酸的聲響,驅散腦海中不合時宜的想法,他勉強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冇有在魅魔麵前露出更大的破綻。
「唉呀,臉蛋紅撲撲的,真可愛。看到自己的偶像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麵前,呼吸,攻擊,情動…對粉絲來說真是如處雲端。您不這麼覺得嗎?」
她慢慢俯下身子,完全冇有在意自己寬鬆的領口垂落能讓彌拉德一眼望見女孩併攏的雙腿。
「我方纔所說可不是謊言哦。什麼是虛假,什麼是真實,什麼是善,什麼是惡。我想您心裡有一套標準,想必也不會因為道聽途說來的言論而輕易地改變自我。所以,您如果能用自己的雙眼確認,那可就再好不過啦。」
「至於您身上積累三百年的仇恨和敵意…我不會否定與拒絕,也不會讓您就這麼放下。」
「我相信您的判斷,這也算是粉絲對偶像的盲信吧?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