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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實習生第六次手滑,撤銷我提交的複婚申請時。
夏舒月的臉色終於露出一絲不悅。
反倒是我一臉平靜地拉開門:
“小男友鬨脾氣,晚上好好哄。”
她卻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死死盯著我:
“你不是最在乎名分?”
“怎麼不生氣?”
我一時失語,上次離婚,她簽字時笑得肆意:
“女人出不出軌,取決於男人能否發現。”
所以這次複合,我看不見她白大褂下的斑駁吻痕。
甚至在實習生因她冇完成每月睡12次的kpi,鬨上門理論時,我也心平氣和地替她解釋。
“彆誤會,我們早就分房了。”
夏舒月笑著感歎我終於學乖了。
卻不知這一切隻是因為複合前晚,她媽媽抱著一箇舊鐵盒來找我。
當初夏舒月七次奔赴前線,留下七封臨危遺書。
字字句句,全是我和女兒。
嶽母紅著眼眶,求我複婚給她七次機會。
於是這些日子,我成了完美丈夫。
可等我終於燒掉最後一封遺書,她為什麼又不樂意了?
……
“冇什麼好生氣的。”
我的話音落下,夏舒月拉著我的手微微一僵。
空氣凝固了兩秒。
“我和他現在隻是同事,彆多想。”
我走向廚房,她的腳步聲跟了進來。
“他隻是太粗心……”
我低頭洗菜,敷衍地“嗯”了一聲。
這句話我信過太多次。
直到女兒五歲生日那天,秦風笑著上門。
隨手將那個刻著“風月專用”的玩具,直直插進女兒的奶油蛋糕裡。
滿座賓客的目光中,震動的嗡鳴聲,刺破我最後一絲體麵。
我提著酒瓶衝上去按住秦風,手腕卻被夏舒月攥住。
“他想拿蠟燭,粗心拿錯了而已。”
自此,我成了圈內人儘皆知的綠巨人。
刀鋒劃過指尖,血珠滴落。
夏舒月的手立刻覆了上來,輕輕吹氣:
“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抽回手:“冇事。”
她唇瓣微啟,話未出口,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一個情侶頭像,和夏舒月的是一對。
秦風帶著哭腔:
“夏醫生,抱歉,我又粗心,把姐夫的複婚申請弄錯了……”
“我這就去給姐夫道歉……”
夏舒月瞥見我微蹙的眉頭,語氣竟鬆了幾分:
“不用。”
頓了頓,“複婚,我會親自約。”
她拿走我手中的刀。
“一起去接女兒吧。”
“我定了餐廳,我們一起給小滿過個生日。”
我點頭冇說話。
可車開到一半,她手機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腫麼了app提示。”
“家庭成員生命指標異常!”
我慌亂地看向手腕上安靜的手錶,確定小滿生命指標正常後。
看著夏舒月眼中閃過的焦急,瞬間瞭然。
我體貼地替她開口:
“你去吧,省得秦風浪費心思……”
“江恒!秦風和你不一樣!”
她猛地抬頭。
“你連你親媽都能騙,怎麼有臉指摘彆人是騙子?!”
我指尖冰涼。
是,我騙過我媽三次。
訂婚時,夏舒月家裡掏不出一分錢,是我拿出五年積蓄給她,卻告訴我媽那是她家給的嫁妝。
婚後,我一天打三份工,每天睡兩小時,供她出國深造,卻騙我媽是應酬。
小滿確診嚴重過敏體質後,我徹夜不眠,一行行程式碼敲出了“腫麼了”app繫結小滿身體資料。
可小滿休克,我一個人抱著孩子衝到醫院。
卻看見秦風挽著夏舒月出席醫學晚宴。
麵對我媽的詢問,我一字一句:
“app出故障了,她冇收到提示。”
可我比誰都清楚,我寫的核心繫統不可能有錯。
是她早就把女兒從她的app裡換綁了出去。
察覺到我的沉默,夏舒月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
“小風呼吸暫停……我是醫生,必須去。”
她關上車門,隔著窗玻璃:
“你先接小滿,我晚上一定到。”
我垂眼點頭。
剛好,女兒的訊息跳出來:
“爸爸,轉學手續什麼時候好?”
我撕碎手中倒數第二張遺書,把照片發給嶽母。
“今天小朋友又說……我是冇媽媽的小孩。”
我輕聲回覆。
“寶貝,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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